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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屋内烛火摇曳,桌上摆了徐宝桢爱吃的蜜煎、甜点。
夫妻二人对坐桌旁,萧衍嘴角噙着笑,斟了两杯酒。
陪萧衍喝酒,徐宝桢自是乐意的,笑盈盈端起酒盏与他碰杯。
“夫妻共饮屠苏酒,白首同看元日春。”萧衍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
“白首”二字,令徐宝桢心底酸涩再度泛起,渐渐溢满胸腔。
她不敢直视萧衍,垂眸倒酒。
第二杯,徐宝桢先举杯:“祝愿夫君岁岁长安。”
第三杯,萧衍先举杯:“回祝吾妻年年皆欢。”
……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小院,满缸清水接住了朝阳,水面闪着点点金光。
院墙边,萝卜半埋在泥土里,菜叶上凝着的薄霜,在日光下渐渐融成露珠。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爆竹声响,宁静的小院添了几分岁首的暖意。
徐宝桢打开房门,冲到院子里,满脸兴奋。
这一岁,她守住了!
对着东方那一轮旭日,双手合十,小声祈祷:“愿阿衍顺遂平安,愿胖丫福气常伴。”
胖丫打开灶房窗户喊道:“少夫人,岁朝大吉!”
徐宝桢回道:“岁朝大吉!”
“少夫人,今早还是吃饺子哦,素馅儿饺子。”
“好,吃什么都好。”
吃过早饭,几人各自回屋补觉。
萧衍睡了一个时辰,便起身用功。
徐宝桢一觉睡到天昏地暗,被萧衍挖起来吃过饭,又继续睡。
初二,徐宝桢便起了个大早。
她如今数着日子过呢,哪能天天睡大觉?
夫妻二人去给徐大人、颜大夫、陶掌柜以及鲁家拜过年后,便一直待在家里,再未出门。
萧衍说要带徐宝桢出去玩,她却说不想出门,过年只想好好歇歇。
她知道萧衍若是陪她出去耽误了,回来又会想方设法熬夜弥补。
如今只要守在萧衍身边,他温书备考,她在一旁做针线活,便觉如此恬静的日子也挺好。
萧衍再忙,也会抽空每日继续教她诗书,正经诗书。
日升月沉,月沉日升。
徐宝桢的小兔子乳糖,眼见着减少,一晃眼就少了一层。
再过三日就是元宵节,元宵节过后又要上工了。
吃过晚饭,萧衍便吩咐胖丫烧了热水。
屋子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
徐宝桢将自己洗香香,萧衍也将自己洗白白。
今夜他要开始还债了。
萧衍去杂物间取他重新准备的“宝贝”时,又被路平看见了。
路平好奇地问道:“大哥,这究竟是什么宝贝?吃的?”
萧衍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
路平又问:“是什么好吃的?我也买给胖丫妹妹尝尝。”
萧衍冷眼如刀子般扫过来:“你想死?滚出去练功!”
路平挠着头,一脸莫名其妙地出去了。
大哥发的哪门子脾气?他问问都不行,又不花他的银子买。
什么稀奇宝贝?就只许嫂子一个人吃?
胖丫听吩咐,在锅里备了热水,便回屋睡觉,塞耳朵睡觉。
萧衍端着一碗圆圈泡泡进了房,床上的人将自己整个藏进了被子里。
“别捂坏了。”
萧衍伸手将被子往下拉开一点,意外地发现小娘子已主动将自己剥得只剩半层红内瓤了。
小娘子双手捂脸,又整个缩进了被窝。
时日隔得久了,是好像又生出点羞意来。
男人笑得荡漾,迫不及待脱衣上床,抬手打下床帐,将无边春色掩得严严实实。
今夜再没有那些烦人的、恼人的、碍事的……
只有无尽的缠绵与不可言说。
女子的嘤咛混着铃铛声响,溢满屋室,溢出房间。
胖丫睡得太早了,睡不着,睁开眼睛,取下了耳朵里的棉花团,蓦地瞪大了双眼。
少夫人那总在夜里犯的毛病这么久还没好啊?可是白日里分明还好好的。
公子不让问,她改日悄悄问问少夫人。
胖丫又将棉花团塞回去,闭眼继续睡。
主屋里,云雨初歇。
床帐被撩起一角。
萧衍半靠在床头,只披了一件薄衫,结实的胸膛半敞着,望着偎在他臂弯里的人,眼里是浓浓情意。
徐宝桢被棉被裹得严实,一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贴在他腹部块状肌肉上,两颊绯红,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他。
这个时候的男人最是好看。
萧衍抬手拂过她额发,亲吻她耳廓,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娘子可还满意?”
“嗯。”她轻声回应。
满意,很满意!
萧衍在这方面就没让她不满意过。
“嗯是何意?看样子为夫还得努力。”
说罢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掀,随即一个翻身。
徐宝桢还未来得及开口,宽大的被子与壮硕的身躯一同罩下来,未出口的话语已被悉数吞尽。
一双玉臂环上他后脖颈,攀上他,缠上他,热情回应。
满意是满意,可满意更叫人上瘾,叫人欲罢不能。
铃铛在耳畔轻响,不但不扰人,反倒添了几分趣味。
......
后半夜路平回来,听见动静,渐渐回过味儿来。
难怪他就那么说一句,大哥就凶成那样。
要不还是去师父家睡算了,可是他又想与小胖丫一起吃早饭,多些相处机会。
待小姑娘开窍,待小姑娘及笄,他便是排在第一位的人选。
路平纠结了一会儿,也找了两团棉花塞住耳朵,嘻嘻笑着蒙头睡了。
主屋床头小几上,大碗里的圆圈泡泡眼见着减少,最后一个不剩。
天都亮了。
徐宝桢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次满意,最后连说满意的力气都没了。
萧衍故意逗她:“娘子这么小声,为夫的看来,娘子还是不够满意。”
“满意满意!万般满意!”徐宝桢本想大吼一声,奈何吼出来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
气愤地一口咬在男人肩膀。
萧衍吃痛求饶:“好了好了,为夫听到了,娘子满意了。”
徐宝桢被折腾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倒头就睡。
萧衍起身下床穿衣,左肩上一个浅浅的牙印,整个后背都是花的。
一脸餍足地看向床上满脸疲惫的挠人小猫儿,唇角扬得老高。
打来热水替她细心清理后,萧衍端来早饭,喂她吃饱才又放她睡觉。
入夜后,还债的继续还债,收债的继续收债。
徐宝桢太苦恼,欠债不还的见得多,就没见过这种欠债的,债主都说给他免了,他就要还,他偏要还。
喊他多分几期都不干。
三日三夜,除了上茅厕,徐宝桢都没出过屋门,没下过床榻。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床单。
胖丫看着满眼疑惑:公子这几日怎的日日洗床单?
元宵夜,路平带着胖丫逛灯会去了,徐宝桢还在睡觉。
萧衍见时辰不早了,搁下毛笔,收拾妥当,便来抱她起床。
“娘子,起床了,再不起,灯会都要散场了。”
徐宝桢睡意正浓,闭着眼咕哝道:“哎呀,我要睡觉,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娘子不是喜欢那不要钱的花灯么?再不起来,晚了可就让人赢走了。”
萧衍将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小女子又滋溜一下钻进去。
“我不去,夫君去帮我赢回来吧。”
“那怎么行?逛灯会,我只与娘子一起。”
床上的人将脑袋缩进被子里,完全不理会他。
萧衍起身,拿了冰湿的帕子过来,贴在她眼皮上。
徐宝桢被冰得惊叫唤,瞌睡总算是醒了。
怨声载道:“你这没良心的!我这几日被你折腾得比做工还累,你还不让我睡。”
“这才到哪儿?为夫欠的债还多着呢。日后娘子记得按时收,不然欠多了累在一起,为夫又得这么还,受累的还是娘子。”
萧衍笑着给她穿衣穿鞋,背着她出门。
徐宝桢清醒了,自然愿意陪他去逛这灯会,毕竟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次元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