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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鱼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姜黎自然没有怀孕,她不是个愚蠢的女子,会为何宴礼那种男人生孩子,套牢自己的一生。
这药丸,只是用来唬何宴礼的。
姜黎微微一笑,接过小药丸,“能亲手报复他,这机会正好。”
说完,叶小鱼也不便多留,迅速离开。
入夜,何府灯火通明,大婚的喜字贴遍了门窗。
姜黎站在后门外,已经服下药丸半个时辰,小腹坠痛阵阵,裙摆上洇出暗色的血迹。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何宴礼开门,,一眼便看见了她裙摆上的血,他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住她:“你怎么……”
姜黎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何大人明日便要迎娶公主,我一个没名没分的女子,哪敢劳动何大人费心,今夜来只想问一句,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子时,宫门外。
叶小鱼和顾尘逍以及薛神医换上了一身内侍服饰,跟在季慕白身后,几人避开两拨巡夜的禁军,来到肃景帝寝宫。
寝宫深处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肃景帝躺在龙榻之上,面容枯槁。
若非胸口尚有起伏,叶小鱼还以为他已经……
叶小鱼看向薛神医,薛神医搭脉诊断了会儿,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塞入肃景帝舌下。
半刻钟后,肃景帝的手指动了一下。
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由涣散转为清明。
“来人!”
肃景帝看清床边站着的几人,表情一下变得警惕。
叶小鱼立马捂住他的嘴,随即跪了下来。
她双手平举,手中托着一柄黄金玉长剑,正是尚方宝剑!
“陛下,这柄剑可清君侧斩奸臣,更能斩昏君!是先帝赐予叶家,臣女今日斗胆将这柄剑捧到陛下面前,只有一问。”
肃景帝眼中的警惕散去,咳了一声,问:“你想问什么?”
叶小鱼声音清朗,“陛下可曾想过,为何您正直壮年,年富力强,却忽然虚弱到每日只能醒一两个时辰?那些仙丹为何越吃身体越差?”
肃景帝面色微变。
叶小鱼继续,“江州叛军异动,皇上又可知叛军异动的真相?”
皓月公主与何宴礼大婚这日。
公主府外的长街披红挂彩,十里红妆从宫门一路铺到何宴礼的宅邸。
车夫们吆喝着号子,抬着沉甸甸的嫁妆箱子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百姓夹道围观,欢呼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车夫中混着许多生面孔。
午时三刻,婚宴于宫中泰和殿正式开时。
皓月公主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在宫女搀扶下缓缓入殿。她的面容被红盖头遮住,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从清晨到现在,她没有见到母妃,淑贵妃被打入冷宫,连女儿大婚都不能来送。
何宴礼站在殿前,身着绯红喜袍,面含微笑,只是眼下有些青黑,尤其是对上礼王谢玉墨的视线,有些心虚的躲开。
申时三刻,随着百官协家眷入宫,宫门落钥。
厚重的宫门缓缓合拢,礼王同时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第736章谋反
刹那间,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着禁军服饰的兵士涌入殿中,将满堂朝臣团团围住。
女眷们吓得面色惨白,孩子们哭喊着往母亲怀里钻。
太子猛地站起身,厉声道:“谢玉墨,你要做什么?”
礼王缓缓起身,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踱步走到太子面前,声音温和:“太子结党营私,勾结叛军,图谋不轨迹,本王不忍见父皇被奸人所蒙蔽,今日便替父皇清理门户。”
“你血口喷人!”
太子身侧的一名老臣拍案而起,话未说完,一柄长剑已贯穿他的胸膛。
老臣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礼王,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话来,仰面倒了下去。
“还有谁有异议?”
礼王环顾四周,满堂死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缓缓拔剑指向太子:“好歹兄弟一场,有什么遗言,说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殿后传来。
“礼王,我劝你放下剑。”
礼王猛地回头。
只见白术从殿后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锋抵在另一个人的脖颈上。
那人衣衫凌乱,面容憔悴,正是被打入冷宫的淑贵妃。
“母妃!”
皓月公主一把扯下红盖头,失声喊道。
礼王看着淑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但也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还笑了一声:“白姑娘,你觉得用我母妃的命,就能威胁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转向淑贵妃,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温柔:“您从小就教儿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放心,儿臣登基之后,必定追封您为太后,让您风风光光地葬入皇陵。”
淑贵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下一秒,他狠狠将剑刺入太子腹部。
白术目光一凝,手上动作极快,立马抹了淑贵妃的脖子。
殿内的血腥气更浓了。
淑贵妃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皓月公主愣愣地站在原地,然后尖叫了一声,泪流满面地瞪着礼王:“皇兄!她是我们的母妃!你疯了吗!”
你说话啊!”
皓月公主冲上去,疯了般捶打着礼王的胸膛,“你说话!你为什么不救她!你为什么!她是我们的母亲啊!”
礼王任由她捶打,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随后在太子的位置上坐下,对着已经吓傻的诸臣做了个平身的手势。
“皇妹,你弄错了,如今我不只是太子,更是大新未来的新帝!”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连忙低下头,不敢和谢玉墨对视。
就连皓月公主也绝望的看着谢玉墨。
“皇兄!你在说什么!”
然而谢玉墨充耳不闻,他轻轻勾唇,已然胜券在握。
最近老皇帝的丹药一直在加料,昨日已经彻底昏睡不醒了,所以今日连皓月的大婚都没有露面,派进宫的人也没传消息出来。
怕是……已经不行了!
“穿本王的旨意,将叶家……”谢玉墨正要发号施令,忽然外头传来极其威严的一道冷喝。
“逆子!朕还没有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