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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话本语尽求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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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墨宸点燃烛火后,阿卿将叶白的奏章呈了上去,然后虚心请教道:“帝君,我并不知晓如何当一个掌事的大侍女,不知可否派一个人教导我一下?”
    墨宸却是摇头“你既是我的贴身侍女,只需照顾我便可。这无渊殿的事务,我会另外找人来掌管,你不必忧心。”
    如果远方的叶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咬着手绢哭泣。她也是神帝的贴身侍女,怎么不见得神帝对她那么宽松呢?果然是真爱和侍女的区别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宸经常会在书房里看书,阿卿则会在另一边捧着一本史书研读,然后二人一起用膳,仿若多年的夫妻那样相敬如宾。
    直到两个月后,阿卿实在受不住了。虽然史书可当话本来看,可实际上并没有话本子那样有趣。再说了,以前她就知道了不少的历史,现在看一遍史书,不过更加细化了而已。不行,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阿卿在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今日,阿卿如往常一样在研读史书。只不过不同往常的是,她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墨宸是否在他的位置上,然后再低头看书。清澈如水的双眸是不是闪过一抹心虚。
    这些异常很快被墨宸捕捉到了。他不动声色,只是暗中观察阿卿的一举一动。很快,他发现这问题是出在那本书上,似乎那本书的内容不同寻常?
    等到阿卿第二十三次抬头时,却发现墨宸已经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余光瞟到身边有一个人影,再做反应已经来不及。墨宸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抽出“史书”,面对此举,阿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从封面来看,这确实是一本史书,可若打开以后,才会发现这不过是一本包着史书皮的话本。墨宸半晌没有动静,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书的内容,便将书放下,离开了书房。
    阿卿惴惴不安地看着墨宸离去的身影,却不敢上前阻拦,她想墨宸大概对她失望了。
    现在的墨宸是一个严于律己的神帝,怎么会容忍像自己这般贪玩的侍女?虽则墨宸会在一些小行为上面像以前一样照料着她,可如她这般不知分寸也是不对的。以前莫辰宠着她,是因为爱她。现在的墨宸容忍她,大概是作为神帝的大度。由此可见,自己该向墨宸道个歉。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墨宸便带着几本书回来了。却见那个小姑娘不安的绞着袖子,眼睑微微垂下,眼中星光黯淡,让人有些心疼。
    他不假思索的将几本书放在了阿卿的桌上,阿卿看到他后,原本黯淡的眼眸逐渐星华流转,熠熠生辉。她有些急切的解释道:“帝君,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研读……”话未说完,却被墨宸以指封唇。
    阿卿瞪大眼睛,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连想说的话都忘了。注意力都集中在唇上冰凉修长的手指上。
    墨宸似乎没有发现自己举动的不妥,只是凑近阿卿,与她四目相对,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息:“阿卿,你不必压抑自己的。你既是我所喜……我的贴身侍女,定然不必受太多规则拘束的。从今往后,私下里,你可直呼我的名字,不必唤我帝君。”说完,方才移开了手指。
    并不是不想让她一直唤他名字,不过为了他们之间暂时的身份差异,也只能这样。
    阿卿轻轻唤了一声:“墨宸。”声音清灵,不是在情急之下,脱离了身份束缚,至于一声道不清数不尽的情深。
    墨宸浅浅一笑,唤道:“我在,阿卿。”
    仿若三百年前,少年与妖相遇,互换了名字,牵起了今生的情缘。
    指了指桌上的书,墨宸道:“这些书是我刚才找的话本,若你不喜欢,我重新为你找。”
    阿卿摇了摇头,说:“只要是话本,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挑的,我都喜欢。
    不得不说,墨宸挑话本的目光还是不错的。话本内容不是枯燥的才子佳人,而是各种人物的故事都有。她看了几日,还发现其中有一本讲的是人间鬼怪的,恐怖中带了点唯美的爱情故事,委实不错。
    不过也不乏胡扯的话本,有一本的主角是六界美人谱上的第一美人魅魇,话本讲述了她靠自己的美貌和才华,赢得了各路英雄才子的心,可最后她开了一个后宫,将各路美男都收入囊中。可事实是在一千年前,魅魇已经消失不见了。据说她当了一个魔城之主的侍妾百年后就不见了,不知是被人杀害,还是只是失踪了。
    看话本是她多年的习惯,她轻而易举的就能从话本的开头判断,这本话本写得如何?故事是否精彩?不过难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有些写话本的人语言写的不好,可故事情节写的荡气回肠。每次她看到这类话本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一边纠结,一边往下看。若遇到有些情节索然无味的话本,尽管不喜欢,但她还是会坚持着看完。
    有时,一时兴起,阿卿还会和墨宸讨论书中的剧情,墨宸也会配合她,并且给出几句评价。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墨宸便有些摸透阿卿看话本的习惯。阿卿看话本素来习惯先看一下结局,若是好的结局,她会有兴趣去瞧一瞧;若结局不太好,她是连瞧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的。
    一时好奇,墨宸便问了原因。当时阿卿笑容微微滞了一下,眼中带了几分迷离之色,她轻轻说道,声音有几分察觉不出的暗哑:“我当凡人的那一段时间,曾见过许多的生死离别,便明白世人大多数是不得圆满的。而我看话本,不过是追求一个圆满罢了。”
    就像三百年前,我与你死别。如今,我来寻你,只望和你再续前缘,求一个圆满。
    墨宸点了点头,觉得阿卿大抵是在当凡人时受过苦楚的,所以现在会那么喜欢结局圆满的故事。他以后找话本也会注意些,尽量找结局圆满的话本。
    不料,几日后,阿卿自己写出一个结局颇为惨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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