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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曲埙乐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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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那日锦瑟和君笙从坟包那里回来,锦瑟便下意识地与阿七疏远,君笙则开始有目的性地与阿七培养亲近的关系。
    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锦瑟总有一天会回归东海,与其到时候让阿七恋恋不舍,倒不如现在培养一个可替代锦瑟的人物出来。
    阿七仿佛也忘记了一开始对锦瑟的依赖,开始在君笙那里学起了东西。甚至从早到晚,明明与锦瑟见了数面,却与锦瑟说话不超过三句。
    对于阿七这样的异常,锦瑟和君笙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不过既然阿七选择如此,他们也正好顺水推舟。想要忘记一个人对你的好,那就再找一个人对你更好便是了。
    这一日,锦瑟有事出去了,只留下阿七和君笙在家。阿七在君笙房间打扫的时候,在里面偶然间摸到了一样东西,这个东西通体黑色,上小下大,样子像一个鸡蛋。阿七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是陶土烧制的。阿七并不算是一个有十足好奇心的孩子,准备把这个东西放回到原处。恰好这个时候,君笙慢慢地走了进来。
    看见阿七手里面握着的东西,目光闪了闪,默默地把视线调开了,声音低沉:“把这个东西藏好了,下次不要再拿出来了。”
    这句话反倒激起了阿七的好奇心,他很想克制住自己,但是出于小孩子好奇的天性还是问了一句话:“君笙哥哥,这是什么?”
    出于想和阿七打好关系,尽管很想让阿七把手里面的东西藏起来,但是君笙还是耐心的回答道:“这个是埙,是一种乐器。只要按住上面的孔,然后吹就可以奏出曲子。”
    阿七越发好奇:“我就知道笛子萧之类的可以吹出声,这个小小的,像鸡蛋的东西也可以吹出声吗?君笙哥哥,你可以吹一下给我听听嘛?”
    君笙想要拒绝,可是想到阿七的身世,原本快要冲出口的拒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们现在需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吹埙。”
    “嗯?”尽管对于君笙要离开家以后,才会吹埙的行为感动困惑,但是而且还是很乖巧的推来了轮椅和君笙一起离开。
    直到一个小树林里面,确保四周没有人后,君笙才让阿七停了下来。
    手握埙,调整好姿势,修长的手指微微堵住其中几个孔,君笙苍白的唇开始吹奏。
    乌黑的发,苍白的脸,素衣胜雪,仿若古时的君子奏乐,不管身处何地,皆是一派淡然作风。明明阳光正好,阿七却从乐曲中感受到了凉意,感觉的面前这幅画面是那样苍凉,也更像一种被逼到没路的凄厉绝美。
    早知君笙哥哥活不长久,可是此时此刻,阿七觉得君笙哥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再不复存在。再这样冰凉苍远的曲调下,阿七紧紧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一曲终了,君笙原本握住埙的手轻轻松开,阿七也慢慢放下了贴在心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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