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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天与、人与(第1/2页)
【从结果上来说，你这一次针对灵魂与肉体的极限干预成功了，但同时也失败了。】
【成功的一面在于，你凭借着对「无为转变」那登峰造极的精细掌控力，如同一位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小心翼翼且精准地将真希灵魂深处、乃至肉骨之间所残留的那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咒力，给彻彻底底地剔除干净了。】
【就如同你从与幸吉身上所验证的动态理论一样，当这微弱的“筹码”被强行抹除的瞬间，真希身上的天与咒缚确实发生了一场剧烈的连锁反应。】
【你甚至不需要用肉眼去观察，单凭灵魂层面的感知，就能清晰地觉察到世界规则正在重新裁定她的肉体，她肌肉的密度、骨骼的韧性以及五感的敏锐度，都在你收回手的短短几秒钟内，获得了堪称跨越式的实质性提升。】
【但你实际上也失败了。】
【因为即便抹除了那部分碍眼的咒力，真希肉体所迎来的二次飞跃，也仅仅只是停留在一个“强大到极点”的范畴，却远远没有触及到伏黑甚尔那种足以挣脱因果律的“完全零咒力”恐怖境界。】
【你安静地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你隐隐地意识到，自己关于“天与咒缚动态裁定”的理论基础和干预方向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与幸吉的痊愈就是最完美的铁证。】
【但这大打折扣的半吊子结果，绝对不及你盘算中的预期。】
【你断定，这具身体或者这个灵魂的背后，必然还有什么你尚未察觉的额外隐藏变量，导致了世界规则在最终结算时产生了偏差。】
【就在真希微微握紧双拳、闭上眼睛，正满心震撼地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仿佛要喷薄而出的全新力量时，你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你诧异地感知到，在真希那刚刚被你彻底“清零”的肉体深处，竟然又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咒力！】
【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步上前，伸出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真希的肩膀上，掌心之中咒力翻涌，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发动了「无为转变」。】
【你之所以会有如此剧烈且不合常理的反应，是因为你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你很清楚，自己刚刚的灵魂手术已经做到了绝对的完美与闭环，真希现在的灵魂构造与肉体环境，根本就像是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从物理和神秘学法则上来说，都不应该再具备任何自主产生咒力的可能性才对。】
【随着你的意识再次顺着术式沉入她的灵魂深处，你发现了更加诡异的现象。】
【那抹重新出现的咒力模糊得几乎看不真切，它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仿佛是完全无视了物质守恒定律，凭空刷新在真希的体内的。】
【你顺藤摸瓜，集中精神去追溯这股咒力的源头，却震惊地发现，这绝非是源自真希自身灵魂或肉体的产物。】
【它的存在，与其说是一种能量，倒不如说是一个强行锚定在这里的“标记”。】
【它没有任何实际的杀伤力或使用价值，它唯一的作用，就仿佛是在冰冷地提醒你：这具身体里的咒力，在概念上并未被真正消除。】
【而真希自己显然对体内这种微妙的能量变化毫无感知。】
【对她而言，自己只是在你的触碰下，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肉体升华。】
【她睁开眼睛，看着你按在自己肩膀上、神色无比凝重的手，疑惑地挑了挑眉，轻声问道。】
【“怎么了吗，老师？”】
【你缓缓收回了手，并没有立刻回答真希的问题。】
【一方面，是因为在这一刻，你确实还没有找到能够完美解释这个现象的答案；另一方面，你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犹如紧绷的弓弦般，全部集中在了对这个致命漏洞的思考之上。】
【此刻真希身上所发生的这种“强制刷新”现象，显然在与幸吉那边是从未出现过类似、或是截然相反的表现的。】
【你那算无遗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逐一排查真希与与幸吉之间可能存在的全部变量。】
【首先是天与咒缚的“正反”属性差异。】
【与幸吉是舍弃肉体换取咒力，真希是舍弃咒力换取肉体。】
【但你很快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推论。】
【因为如果仅仅是正反属性的差异，那么体现出的规则表现应该是相反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现一股不属于宿主本身的强制性残留咒力导致规则失效。】
【接着，你又排除了性别、年龄、乃至术师血统的纯度。】
【这些表层因素，在天与咒缚这种触及世界底层逻辑的契约面前，都显得太过轻如鸿毛，根本不是影响判定的核心。】
【忽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你脑海中的迷雾。】
【你猛地想到，从出生的生理与命理角度来看，真希和与幸吉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巨大到极点、不容忽视的本质差别，与幸吉是独立降生的个体，而真希和那个留在京都高专的真依，实际上是一对血脉相连的双胞胎！】
【在神秘的咒术领域当中，双生子从来都是一个被视为极致禁忌与特殊的存在。】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咒术与天道规则的严苛判定下，双生子并不被视为两个独立的人，而是被视作“同一个体”，也就是“同一个体”的两种存在形式。】
【想通了这条被你暂时遗忘的底层法则，你瞬间觉得抓住了所有问题的死结所在。】
【世界规则将真希和真依视作了一个完整的个体。】
【所以，你刚才单纯使用「无为转变」去抹除真希身体上的咒力，从宏观因果上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你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在调整“真希与真依”这个庞大整体中、属于真希的那一侧而已。】
【而天与咒缚的最终裁定，是紧紧绑定在这个“双生子整体”之上的！】
【只要远在京都的真依体内还拥有着咒力，那就代表着她们这个“整体”的另一个半身依旧没有达成“零咒力”的苛刻条件。】
【刚才那抹若有似无、凭空出现在真希体内的幽灵咒力，正是世界规则强行映射过来的、代表着“真依那一侧存在”的因果锁链。】
【你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完美地契合了咒术界关于双生子的古老法则。】
【这也意味着，你根本没有办法单方面只从真希这边去打破天与咒缚的最终枷锁，除非......另一侧的羁绊被彻底切断。】
【想明白这些令人感到有些残酷的真相之后，你抬起头，神色平静且认真地对真希告知了你刚才的全部盘算与猜测。】
【你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那股凭空出现的咒力，以及双生子在咒术界被视为同一个体的残酷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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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补充道，为了确保这个推论的绝对严谨，你还需要去查阅一些御三家内部的古籍，来做最后的交叉比对与确认。】
【当真希从你口中听到“真依”和“双生子”这个答案时，她原本因为获得力量而显得有些兴奋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了一抹复杂到了极点的错愕。】
【那不仅仅是意外，更像是一种被命运无情嘲弄后的僵硬。】
【随后，她深深地低下了头，陷入了长久的思索与沉默当中。】
【你看着她，并没有出声打扰。】
【因为对于这对背负着禅院家沉重枷锁的姐妹，你实际上并没有倾注太多的精力去深入了解过她们之间那扭曲且深厚的感情羁绊，所以你并不完全明白真希脸上闪过的那种夹杂着释然、痛苦与决绝的神色，究竟意味着怎样的内心风暴。】
【过了许久，真希终于抬起了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薙刀重新扛回肩上，非常正式地向你鞠了一躬，感谢了你今天为了她所做的这一切尝试。】
【同时，她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语调对你表示，如果获取终极力量的代价和结果必须是这样牵扯到那一边的话，她其实也不是非得通过彻底激发天与咒缚来获得力量。】
【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通过其他的途径，一点点变强。】
【看着真希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一贯挺拔且倔强的脊背此刻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你能够从她最后那毫无波澜的声音里听出，她似乎真的在这一刻，彻底对“成为下一个伏黑甚尔”这件事情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不过，即便当事人已经表现出了某种意义上的放弃，你那身为求道者的执念却并未就此熄灭。】
【你依旧打算将这个关于双生子与天与咒缚的课题刨根问底。】
【因为，搞清楚真希身上的失败究竟是因为双生子的特殊设定，还是因为你使用的「无为转变」在干预规则时存在某种你未知的上限，这对你接下来的终极计划至关重要。】
【你需要绝对的数据支撑，来为你日后尝试在自己身上人为制造“后天天与咒缚”铺平道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花费了相当多的精力，拜托御三家的人从那些积灰的绝密书库中，找出了大量关于古老咒术法则的残卷与古籍。】
【那些用古老墨水书写的记载，确实从多维度的历史事件中，完美验证了你当初的推想。】
【古籍中明确记载，双生子这种特殊存在，由于其灵魂判定的同源性，即便侥幸能够成为拥有术式的术师，也会互相牵制，受其特殊性严重拖累，终生难有大成。】
【为了警示后人，这群古板的老古董自然会详尽地记录其中的原由，甚至在字里行间还夹杂着记载其他两家在历史上出现的这种关于双生子的“糗事”与悲剧。】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种为了维护血统纯正而留下的残酷记录，数量还蛮多的。】
【在借助古籍彻底锁死了自己的理论正确性，排除了「无为转变」本身的缺陷后，你终于迎来了计划的下一步。】
【你开始尝试使用「无为转变」对自己的灵魂进行前所未有的禁忌调整。】
【你试图将当初修复与幸吉灵魂伤势的过程进行粗暴的“反向复刻”。】
【你以残忍到近乎自虐的手段，在自己的灵魂层面上施加各种扭曲的伤痛与残缺，同时以此作为惨烈的“束缚”筹码，妄图以此来欺骗世界规则，强行在自己身上催生出类似于与幸吉那种“正向天与咒缚”，以肉体的残破，换取咒力总量的无限拔高。】
【但很可惜，这个疯狂的自我改造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
【你平静地分析着失败的原因。】
【这绝不是因为你对灵魂赋予的伤痛和残缺不足。】
【恰恰相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处于多灵魂叠加态的你，刚才等同于是一口气赋予了自己复数级别的、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负面灵魂伤痛。】
【导致失败的根本原因，同样也不是因为你所立下的“束缚”公式不对，而是因为，立下束缚的“人”不对。】
【天与咒缚，顾名思义，那是由“上天”、由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因果法则在生命降生之初所强行赋予的绝对裁定。】
【所以作为人类的你，无论掌握了多么通天的手段，也终究只是规则之下的“玩家”，而没有直接篡改底层代码、凭空赋予自己这种“神通”的权限。】
【在深刻且彻底地认知到了这个无可撼动的结果之后，你也就随之放弃了通过人工制造天与咒缚来提升常态咒力的想法。】
【实际上，这件看似疯狂的事情，其根本目的，从来就不是你为了增幅自己“普通人状态”下的那点咒力。】
【对你而言，那不过是你宏大蓝图中最表层的一环，是你计划的最初阶段罢了。】
【毕竟，哪怕是成功将人类状态下的咒力提升到了与幸吉那种能够覆盖全日本的夸张程度，对于你的眼界来说，依然是远远不够的。】
【那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彻底根除这个世界的诅咒的宏愿。】
【因为，只要你展开领域「阿赖耶识」，化身为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咒灵状态”，你所能支配的咒力就已经远比与幸吉的天花板还要强大得多。】
【你真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完整计划是这样的。】
【最初阶段，是通过人为干预，让“正向天与咒缚”大幅度提升你人类常态下的咒力总量与输出上限。】
【当这副残破却充盈着咒力的躯体成型后，你要进入计划的第二阶段，你将尝试在这个状态下，彻底散去所有的咒力防御，进行最纯粹的物理自杀死亡。】
【你在赌一个足以撕裂世界法则的疯狂逻辑，由于你并非死于咒力，你的灵魂将带着那份怨念与执念化为咒灵。】
【你想要验证，这种死亡的转换，是否能够将“正向天与咒缚”那夸张的基数增幅状态，直接继承并带到你那本就咒力强大的“咒灵化状态”之上！】
【如果理论成立，这种成倍甚至指数级的增幅效果，作用于你咒灵化后那本就堪称灾难级别的庞大咒力上，将会诞生出一个何等夸张的究极怪物！】
【在拥有了那种维度和量级的恐怖咒力之后，你就可以无视所有的阻碍，去尝试更多的事情。】
【只不过非常可惜，这个造‘神’计划在这区区的第一步，就被“上天”那冷酷而死板的规则，给无情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