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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世界算算命！
京西工业区的地下三层，空气干燥且恒温。
这里没有轰鸣的锻锤声，只有无数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
一座占地数百平米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趴在防尘车间里。
它由成千上万个玻璃电子管、密密麻麻的铜线和巨大的继电器柜组成。
通电的瞬间，那些电子管依次亮起橘红色的微光，像是一片会呼吸的火海。
这就是林华帝国的第一台电子管计算机……“天算一号”。
虽然它的运算速度在后世看来慢得可怜，体积大得惊人，但在大干，这就是神迹。
公输墨穿着白大褂，戴着防尘帽，正趴在一个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更换着一个烧坏的电子管。
“元首，这大家伙太娇贵了。”公输墨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老腰，“一万八千个管子，只要坏一个，算出来的数就不对。咱们这几天光是换管子，就累趴下了三个组。”
林渊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那一排排跳动的指示灯。
“娇贵是因为它聪明。”林渊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面板，“它一秒钟能算五千次。”
“你让户部那帮打算盘的来，把手指头拨断了也赶不上它眨一下眼。”
“墨老，别心疼管子。”
“电子管厂那边，我已经下了死命令，次品率必须压到千分之一以下。”
“现在的关键是，我要用它来算个东西。”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数据纸，那是从罗布泊核基地传回来的实验数据。
关于铀浓缩的离心速率、级联分布，以及临界质量的计算。
这些数据太庞杂，靠人力算，得算到下个世纪。
“把这些输进去。”林渊将数据递给旁边的一名操作员……那是蒙学堂里数学最好的狼崽子，现在是首席程序员。
“编好程序，让它跑起来。”
“我要在三天内，知道那一千台离心机该怎么排，才能把那颗‘炸弹’给我弄出来。”
操作员接过数据，眼神狂热，手指在打孔机上飞快地敲击，将数据转化为机器能读懂的纸带。
“滋滋滋……”
读带机吞入纸带。
继电器开始疯狂跳动，发出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哒哒”声。
指示灯疯狂闪烁。
这台钢铁大脑，开始运转了。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只要这就数算出来了，核武器的研制就再也没有理论障碍，只剩下工程堆砌。
“二郎。”苏婉的声音从身后的电梯口传来。
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快步走来。
“南洋那边，钱万三把那艘怪船上的人送来了。”
“就在上面的会客室。”
“不过……”苏婉神色有些古怪，“那帮人有点疯。”
“疯？”林渊转身，“怎么个疯法？”
“他们不肯吃饭，也不肯喝水，一直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叨着什么‘贤者之石’，还说咱们的电灯是‘恶魔的眼睛’。”
“贤者之石？”林渊笑了。
这帮炼金术士，还真是执着。
“走，去看看。”林渊接过苏婉手里的保温桶，那是给他带的夜宵，“正好，我这儿有些‘魔法’，想跟他们探讨探讨。”
……
会客室里，七八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西方人正缩在墙角。
他们蓬头垢面，手里拿着炭笔，在地板上画满了复杂的几何图形和炼金符号。
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眼神浑浊却透着股子癫狂。
“魔鬼！这里是魔鬼的巢穴！”老头指着天花板上的电灯，大声嘶吼，“没有火就能发光！这是违背上帝旨意的！”
“上帝管不了这儿。”
林渊推门而入，军靴踩乱了地上的图案。
他走到那老头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提炼出来的【高纯度硅晶圆】。
这东西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你们在找贤者之石？”林渊晃了晃手里的晶圆。
老头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能感觉到那块晶体里蕴含的某种纯粹的规则感，那是炼金术追求的极致……物质的纯净与秩序。
“这……这是什么？”老头颤抖着伸出手。
“这是沙子。”林渊随口说道，“但我把它变成了能思考的石头。”
“想学吗？”
老头愣住了，随即疯狂点头：“想！想！这是炼金术的终极奥义！”
“想学就得听话。”林渊将晶圆扔给他。
“去我的实验室。”
“我不需要你们炼金子，那玩意儿我有的是。”
“我要你们帮我炼一种水。”
林渊的声音压低，透着股子神秘。
“重水。”
“比普通水重，煮不开，喝了会死人，但能让一种看不见的火烧得更旺。”
“只要你们能把这水给我提纯出来，我就教你们怎么把沙子变成脑子。”
这帮炼金术士虽然疯，但对物质的分离和提纯有着近乎偏执的直觉。
让他们去搞重水提纯，那是专业对口。
“成交！成交！”老头抱着晶圆，像是抱着圣杯。
林渊转身，对门口的卫兵挥了挥手。
“带他们去洗澡，换衣服。”
“送去龙门峡的重水工厂。”
“告诉张三，这帮人要是敢画圈圈诅咒机器，就拿高压水枪给他们醒醒脑子。”
搞定了这批“特殊人才”，林渊走出大楼。
外面的夜空被工业区的灯火照得通红。
远处，机场的跑道上，一架巨大的运输机正在降落。
那是从西域运来的第二批高浓缩铀原料。
“快了。”
林渊看着那架飞机，喃喃自语。
计算机有了，原料有了，理论有了。
那朵蘑菇云，已经在地平线上露出了头。
等到它升起来的那一刻。
这世界，就该彻底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