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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聚义厅。
这里原本是一座山神庙，如今神像被推倒，换成了一张铺着虎皮的大交椅。
十八个大碗喝酒的汉子，把这厅堂挤得乌烟瘴气。
炭火盆烧得旺，烤得人心头火起，角落里堆着抢来的财货，还有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是我的！那娘们儿是老子先看上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寨主把酒碗往地上一摔，指着另一个独眼龙骂道。
“放屁！谁抢到算谁的！”独眼龙也不示弱，手按在刀柄上，“别以为你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我就怕你，咱们十八路烟尘聚义，讲的是个义字，但也得凭本事吃饭！”
坐在主位上的黑风寨大当家“坐地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坛子乱跳。
“都给老子闭嘴！”
坐地虎阴沉着脸，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
“林家堡那块肥肉还没吃进嘴里，你们就在这儿窝里横？也不怕让人笑话！”
“大当家，不是兄弟们心急。”独眼龙嘿嘿一笑，独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实在是那林二郎太肥了啊！听说他那堡子里，流民都穿新棉袄，顿顿吃干饭，还有那什么……雪花盐！”
“只要打下林家堡，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众人一阵起哄，眼里的绿光比饿狼还凶。
“报！”
一个小喽啰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脸冻得煞白，说话都在哆嗦。
“大……大当家！山下……山下……”
“有话快放！天塌了？”坐地虎不耐烦地吼道。
“官兵？还是那林二郎来了？”
“是林二郎！”喽啰咽了口唾沫，“但……但他来得太快了！刚才还在十里外，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寨门口了！”
“什么？”
十八位寨主齐齐变色。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这大雪封山的路，就算是轻骑兵也得跑半个时辰，林家堡那帮推着大车的步兵，是飞过来的不成？
“走！出去看看！”
坐地虎抓起鬼头刀，大步流星冲出聚义厅。
寨墙上，寒风凛冽。
十八位寨主趴在墙垛口，往下一看，全都愣住了。
山道上，一支黑色的军队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没有战马嘶鸣，没有大声喧哗。
最显眼的是那五十辆造型怪异的大车。
车轮不是木头的，而是裹着一层黑乎乎、看起来软绵绵的东西。
正是这东西，让沉重的炮车在崎岖的山道上如履平地，快得像风。
“就这点人？”独眼龙数了数，嘴角咧开一抹不屑，“满打满算也就六七百号人，咱们寨子里可是有一万多兄弟！”
“林二郎这是失心疯了？敢拿这点人来攻咱们的山寨？”
坐地虎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五十口对着寨门的黑铁桶，看起来太渗人了。
“喊话！”坐地虎沉声道，“问问他想干什么？若是想赎人，咱们可以谈谈价钱。”
独眼龙扯着嗓子，冲下面喊道：“林二郎！你带着这点人来送死吗？识相的把粮食和女人送上来，爷们儿还能饶你……”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
山下。
林渊骑在乌云背上，根本没兴趣听这帮土匪废话。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老刘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手里的火把直接怼上了第一门“没良心炮”的引信。
“送礼了！”
嗤！
引信燃烧极快。
紧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闷响。
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在黑火药的推力下，翻滚着飞向了寨墙。
这炸药包里装的，可不是以前那种黑火药。
是苦味酸。
是黄色炸药。
“那是啥？包袱？”独眼龙还在发愣。
炸药包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寨门正上方的望楼里。
下一秒。
并没有橘红色的火光。
而是一团极其刺眼的、带着淡淡黄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轰隆！！
这声音，不再是闷雷，而是撕裂天地的尖啸。
整座寨门，连同那座三层高的木制望楼，在这一瞬间，直接消失了。
不是倒塌，是粉碎。
木头、石头、还有那几十个站在上面的土匪，被恐怖的冲击波撕扯成了最微小的碎片，然后被裹挟着冲上了半空。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站在稍远处的坐地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聚义厅的柱子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原本坚固的寨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那个独眼龙，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把扭曲的九环刀，插在远处的雪地上。
“这……这是什么雷？”
坐地虎的胆子碎了。
这威力，比传说中的天雷还要恐怖十倍！
山下。
林渊看着那腾起的黄色烟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劲儿够大。”
他抽出开山刀，刀锋指着那座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山寨。
“炮火延伸！把剩下的四十九个药包，全给我打进去！”
“我要这黑风寨，变成平地！”
“是！”
老刘头和神机营的汉子们兴奋得嗷嗷叫。
轰！
轰！
轰！
四十九门没良心炮，发出了怒吼。
四十九个装满了苦味酸的“黄色死神”，铺天盖地地砸进了山寨。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山寨里的土匪们根本无处可逃。
房子被炸飞，地面被炸出深坑，连躲在地窖里的人都被活活震死。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是一场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绝不该出现的火力覆盖。
一刻钟后。
炮声停歇。
黑风寨，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片冒着黄烟的废墟，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林渊策马，缓缓走向那片废墟。
身后，五百陌刀手戴上了铁面具，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进场收割。
“保正爷有令！”
石柱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冷酷无情。
“不留俘虏！”
“补刀！”
“把脑袋都砍下来，带回去筑京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