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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头蛟海域的硝烟味，被湿润的海风吹得散乱。
海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黑色的油污，那是洋人战舰锅炉里流出来的血。
十几艘曾代表着西方工业巅峰的铁胁木壳战舰，此刻只剩下些断裂的桅杆和扭曲的龙骨，像死鱼一样翻着肚皮。
林渊站在雷达站的露台上，手里捏着刚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古巴雪茄，火星在海风中明灭。
他没看那些还在海里扑腾的洋人水兵，目光锁定在那几艘正在作业的蒸汽打捞船上。
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绞盘轰鸣。
一截断裂的舰艏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那是英吉利旗舰“维多利亚女王号”的残骸，上面还挂着半截被烧焦的鹰狮旗。
“保正爷，这洋人的铁，成色还行。”
石柱大步走上露台，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里提着把还在滴水的湿漉漉的佩剑，那是从威廉伯爵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咱们的工兵下去看了，这船上的铜管子不少，还有那种精密的仪表盘，老刘头说都能拆下来用。”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
“拆。”
“把能用的都拆了，剩下的废铁拉回金陵，扔进高炉。”
“咱们的下一艘战列舰，正好缺这点垫底的料。”
石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冲着下面的传令兵吼道：
“都听见了吗？别让那帮洋鬼子闲着！”
“把他们捞上来，给他们发锤子！”
“让他们自己动手，把他们自己的船给拆了！”
码头上，一片鬼哭狼嚎。
几千名幸存的洋人水兵被驱赶上岸，浑身湿透，冻得像是刚出水的鹌鹑。
他们原本是来征服东方的，现在却成了拆迁队。
威廉伯爵、施泰因少将，还有那个法兰西的指挥官，被五花大绑地推到了林渊面前。
这三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舰队司令，此刻满脸油污，那身笔挺的军服早就成了抹布。
“林……林阁下！”
威廉伯爵挣扎着抬起头，虽然狼狈，但还试图维持着所谓的贵族体面。
“我是大英帝国的伯爵！你不能这样对待一名贵族！”
“根据《日内瓦公约》……虽然你们可能没签，但文明世界有战俘的待遇标准！我们要抗议！”
“抗议？”
林渊笑了。
他走下台阶，靴底踩在威廉伯爵那顶满是泥沙的海军帽上，用力碾了碾。
“伯爵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林渊弯下腰，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威廉的胸口。
“这里是东海。”
“在这里，没有日内瓦，只有林家堡。”
“你们开着船，架着炮，跑到我家门口来要饭，现在饭碗被我砸了，你跟我讲文明？”
林渊站直身子，目光扫过这三个洋人。
“在我这儿，战俘只有一种用法。”
“那就是……劳动力。”
林渊转身，对着石柱挥了挥手。
“给他们编号。”
“这三个当官的，送去黑铁岭挖煤。”
“那些技术兵种，送去造船厂当苦力。”
“至于剩下的……”
林渊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填海造陆的工地。
“让他们去扛石头。”
“我要让他们亲手把这座埋葬他们舰队的基地，给我建起来。”
威廉伯爵听得两眼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挖煤？
扛石头？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你会后悔的！帝国的远征军不会放过你！”
施泰因少将还在咆哮，却被石柱一枪托砸在嘴上，满嘴牙碎了一半。
“聒噪。”
石柱啐了一口，“拖走！给他们换上罪奴的号衣，谁敢偷懒，直接扔海里喂鱼！”
看着这群洋人被像牲口一样拖走，林渊的内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对西方列强联合舰队的毁灭性打击。】
【达成成就：帝国坟场。】
【领地威望值突破天际：西方世界将视宿主为“东方恶龙”。】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特殊建筑图纸……“大型海上钻井平台”（可开采深海油气资源）。】
【获得奖励：舰载武器升级……“双联装127mm高平两用炮”图纸（防空反舰一体）。】
【获得奖励：特殊兵种……“U型潜艇狼群”编制手册（含潜艇兵特训法）。】
【获得奖励：战略级图纸……“2000吨级驱逐舰”（弗莱彻级魔改版，高航速，重火力）。】
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驱逐舰！
这才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战列舰虽然猛，但造价高，周期长，而且太笨重。
驱逐舰不一样。
这玩意儿跑得快，火力猛，能反潜，能防空，还能护航。
有了这东西，他的舰队就能像撒豆子一样，铺满整个南洋。
“苏婉。”
林渊拿起步话机，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野心。
“在。”
耳机里传来苏婉的声音，背景里是算盘珠子密集的脆响，显然是在清点这次海战的战利品。
“让老刘头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战列舰先放一放，我要造一种新船。”
“小一点，但要快，要狠。”
“我要造五十艘这样的‘海上快刀’。”
“名字我都想好了。”
林渊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嘴角微勾。
“就叫……‘定海’级。”
“我要用这五十把快刀，把这大洋上的每一条航道，都给我切开了，揉碎了，变成咱们林家堡的私路。”
苏婉在电波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轻笑一声。
“好。”
“只要你要，我就给。”
“刚才钱万三发来电报，他在南洋那边又谈下了一笔大生意。”
“那些土王听说咱们灭了洋人的舰队，一个个吓得要把公主送来和亲。”
“和亲？”
林渊嗤笑一声，将雪茄头弹进海里。
“告诉钱万三，女人我不要。”
“我要矿。”
“我要那些土王把他们地盘上所有的铜矿、锡矿、金矿，全部画在图上送过来。”
“少一座矿，我就灭他一个国。”
海风呼啸。
林家堡的旗帜在白龙尾基地的上空猎猎作响。
那红砖砌成的烟囱里，黑烟滚滚。
这头吞噬了无数钢铁与血肉的工业巨兽，在消化完这顿洋人大餐后，再次张开了贪婪的大嘴。
它的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了更遥远的南方。
而在那海平线的尽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渊转身，大步走向那座刚刚落成的雷达站。
他要看看，这大干的天下，还有谁敢在他的雷达屏幕上，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