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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引蛇出洞
口没遮拦,乃一大惹祸之源。
当初傻柱就是因为这个毛病,所以没少得罪人。
尽管后面吃了教训,现在已经收敛了不少,可有些习惯,还是没那么容易改的。
「我下次一定注意。」
被李红兵一说,傻柱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似乎又怕李红兵误会,连忙澄清道:「红兵,我跟你保证,破坏阎解成和于莉相亲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那封告密信,也跟我没半点关系,如果不是阎埠————阎大爷把我找过来,给我看了那封信,我都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行了,你不用解释,只要跟你没关系就行。」
这件事情,李红兵相不相信不重要,反正他又不是阎埠贵,自然没有细究的必要。
至于刚才傻柱的吐槽,在李红兵看来,未必就是「露马脚」,毕竟他这人就这性格。
又聊了几句,傻柱也离开了。
另一边。
阎埠贵刚回到家,守在屋里的阎解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爸,您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去请李红兵出面,帮咱们家主持公道吗?您怎么还把傻柱给叫过去了?」
下午张媒婆就过来了,把她从于家了解的情况带了过来,还留下了那封告密信,阎埠贵和阎解成他们下班回来也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直接把怀疑目标锁定了傻柱。
后来他们商量了,决定召开全院大会,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并且当众对傻柱对质,逼着他认罪。
只是阎埠贵坚持要等李红兵下班回来,并且请他出面,才肯进行下一步,原因说了,阎解成也认可了。
结果李红兵刚才下班回来,阎埠贵上门没多久,就去中院找了傻柱,并且又一起进了李红兵家里,这波操作直接把阎解成给整不会了。
全院大会都还没召开,怎么提前找上傻柱,这不是让傻柱有了防范吗?
「解成,你别激动,这件事情不一定是傻柱做的。」
阎埠贵知道阎解成在想什么,所以开口安抚道。
「爸,你说什么呢?」
随着阎埠贵声音落下,听到他竟然为傻柱开口辩解,阎解成整个人都傻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阎埠贵,开口质问道:「这件事情,除了傻柱,还能有谁?」
给于莉写告密信,破坏于莉和自己的相亲,阎解成想不出除了傻柱之外的第二个人。
在之前,阎埠贵也是和他一样的观点,结果才多久的功夫,就直接改换了立场。
看着阎解成着急的样子,阎埠贵沉声说道:「解成,刚才当着红兵的面,我已经问过傻柱了,他说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我也觉得不一定是他。」
「爸?你————」
阎解成的目光落在阎埠贵的身上,忽然觉得阎埠贵这个亲爹有点陌生,胸口憋着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傻柱说您就信啊?您也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这么幼稚?」
倒反天罡!
阎埠贵知道阎解成现在情绪激动,有些口不择言,可听到这些话,还是忍不住想要抽他一巴掌。
不过阎埠贵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看了阎解成一眼后,开口说道:「当着红兵的面,傻柱可能真没有撒谎,而且根据我的观察————」
还没等阎埠贵说话,气不顺的阎解成便直接打断,一脸无语加气愤的吐槽道:丶「爸,您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在李红兵面前,傻柱就不会撒谎了吗?
您以为李红兵是谁啊?
而且您别忘了,傻柱平时和李红兵走得近,万一李红兵有意偏袒他呢?
您整天李红兵李红兵的,能别什么事情都围着他转吗?
好歹您也是院里的管院大爷,就是他李红兵是丰泽园的大师傅又怎么样?
您这样,都快成李红兵的狗腿子了————」
啪!
在阎解成说得正激动的时候,伴随着几道惊呼,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下一刻。
阎解成捂着脸,满目愕然的看着阎埠贵,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就因为自己说了李红兵几句,阎埠贵就动手打他这个亲儿子?
一时间,阎解成整个人的心里都要炸开了。
阎解成和李红兵其实没有什么过节,只是阎埠贵经常上赶着巴结对方,阎解成不仅看在眼里,也听过院里有人说闲话,这让和李红兵同辈的阎解成感到很没有面子。
本身自己混的就远远不如李红兵,结果阎埠贵明明作为院里的管院大爷,在李红兵面前还要「卑躬屈膝」,这就更加让阎解成的自尊受不了,有种低李红兵一等的感觉,在李红兵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且对于李红兵,明明抠门的阎埠贵,还经常表现得十分「大方」,这让在家里经常被算计的阎解成,心里又有些失衡。
久而久之,对于阎埠贵讨好李红兵这种事,阎解成心里积攒了一些怨气。
平时也就算了,可在关系到自己相亲和娶媳妇的大事情,阎埠贵还是这样,这就让阎解成忍不了了,刚才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和不满都说了出来。
「阎解成,你就这么想你爹?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阎埠贵显然是第一次听到阎解成这样评价自己,也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当即瞪大了眼睛,有些心凉。
「不是我这样想,是别人这样说。」
不经意间,阎解成不忿的目光和阎埠贵对上,却是下意识扭过头,选择了避开。
「谁!你跟我说,到底是谁这样说的,我找他算帐!」
阎解成的话语,不由让阎埠贵沉默了一下,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开口说道:「我对李红兵怎么叫巴结?咱们是住对门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平时有什么事情互相帮忙,那叫团结友爱!
我就问问你,是不是就我一个人这样,咱们院有几个人不对李红兵客气,人家李红兵也没看轻你爹我和院里的邻居,怎么到了你那里,就成了上赶着巴结了?
中院和后院有些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看咱们前院的人和李红兵走得近,故意说一些酸话,你自己都这么大了,怎么连这都能被影响到?」
阎埠贵很生气,显然想到了阎解成怨气的来源。
因为李红兵一家住在前院,前院住户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所以时不时能从李红兵手里得到一些好处,比如李红兵从丰泽园饭庄带回来的剩菜剩汤。
别说现在是荒年,就是以前粮食定量够吃,甚至是没有发行和使用粮票之前,粮食不限量购买的时候,这些都是好东西。
当然了。
大家也不是白拿李红兵的东西,但凡李红兵家里有什么需要,或者陈母平时带孩子的时候,大家都会主动搭把手,帮一些小忙。
李红兵每次都会投桃报李,大家就更加殷勤和上心。
这种好事,中院和后院的住户也动心,奈何有前院的人盯着,他们就算想要抢「机缘」,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
原本大家都在一个水平线上,结果因为李红兵的缘故,前院的各家住户日子改善了一些,难免就会有人心里羡慕嫉妒。
找李红兵麻烦,大家肯定不敢,但背后说一些前院其他住户的闲话,却没什么难度。
除此之外。
由于阎埠贵比较势利,对待李红兵和院里其他住户的态度,有着明显区别,完全没有一个管院大爷该有的「气度」,有些人看不过眼,暗地里嚼舌根和吐槽,也是有的。
阎埠贵自己也知道这些,但没有放在心上,一点都不在意。
对于阎埠贵来说,只要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管别人说什么。
而且说他巴结李红兵,院里其他人,有几个不是照样对李红兵客客气气,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只是没想到,阎解成听进了心里,钻了牛角尖。
要不是刚才阎解成气急开口,阎埠贵到现在都不知道。
「解成,我信傻柱的话,不是因为李红兵说了什么,也不是我怕了李红兵,而是这件事情,我们想要指认傻柱,没有证据!」
情绪逐渐恢复了平静,阎埠贵看着阎解成这个大儿子,不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问你,就算开了全院大会,要是傻柱咬死不承认,除了这封告密信,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傻柱做的,甚至只是跟傻柱有关系?
我也怀疑傻柱,但根据我对傻柱的了解,以及他刚才在李红兵家里的反应和表现,破坏你和于莉相亲的,还真不一定就是傻柱,另有其人也说不定————」
「还有别人?」
原本还和阎埠贵针锋相对的阎解成,听到阎埠贵的这个分析和新推测,十分的意外,一时间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解成,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除了傻柱以外,你还有没有得罪过谁,或者跟谁发生过矛盾?不仅仅是咱们院里,包括你们轧钢厂,甚至是外面的————」
回到事件本身,阎埠贵不由对阎解成试探和引导了起来。
傻柱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想要弄清楚真相,就不能只盯着傻柱一个人不放。
万一这事真不是傻柱做的,那他们不光是冤枉错了人,还让「元凶」逍遥法外。
阎解成认真想了想,发现最近除了傻柱以外,还真没跟谁发生过冲突,但是时间线再往前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要是再把范围放宽,不一定单纯针对他个人,包括针对他们家,或者针对阎埠贵,他只是被连累的,那可想像的就太多了。
随着他们发散思维,不仅仅是阎解成,连阎埠贵自己都傻了。
仿若大海捞针!
细想下来,最后还是觉得傻柱的嫌疑最大,毕竟在近期,而且他们都知道傻柱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爸,您的意思是,接下来不开全院大会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可原先大家一起定下的计划,阎埠贵似乎没有执行下去的打算,阎解成不禁气郁。
「不开了,咱们又没足够的证据,到时候把事情闹大,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阎埠贵摇了摇头,开口道。
也庆幸他坚持要等李红兵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跟杜建国说这件事情,倒是省得接下来麻烦。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阎解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上次相亲,阎解成就已经相中了于莉,而根据张媒婆传回来的消息,于莉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两人正准备往下一阶段发展,结果因为这封告密信的出现,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阎解成不光咽不下这口气,更加不想放弃于莉这个相亲对象,迫切的想要把暗中搞破坏丶诋毁他的人揪出来,好到于莉面前解释清楚误会,再续前缘。
可现在被阎埠贵叫停,阎解成的期望就成了空。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
阎埠贵心里也憋着气,目光扫过自家媳妇,最终落在了阎解成的身上,开口说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如果真不是傻柱暗中搞破坏,那肯定就另有其人,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万一他接下来还搞小动作,继续针对你或咱们家,那怎么办?」
「怎么找?」
阎解成朝阎埠贵看了过来,显然也上了心。
哪怕阎解成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傻柱,可阎埠贵的推断也不无道理,万一真有其他人暗中搞鬼,他们没有提前防备,像这次的事情,以后可能还会继续发生。
真要这样,别说是于莉了,就是他想找别的相亲对象当媳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咱们来一个引蛇出洞!」
从李红兵那里过来的时间不长,但阎埠贵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后续方案的雏形。
「引蛇出洞?」
阎解成有些愣住,开始琢磨了起来。
阎埠贵皱眉头,一边在脑海里完善计划,一边思考着说道:「现在知道告密信的人不多,拢共就那几个人,待会儿我去跟傻柱通个气,再去跟张媒婆说一声,接下来咱们一边暗中盯着傻柱,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