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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了，秦宣也不意外。
或者说，老刘答应了才奇怪呢！
谈生意嘛，就是慢慢试探，慢慢扯皮，很少有一方开口了，另一方直接成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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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怎样合适？」秦宣问道。
老刘想了想，才沉声说道，「我这边最多给你百分之八的股份，要求1000万美金注资。」
秦宣皱眉，「百分之八不行，太少了，就京东现在的估值，1000万美金按市场价都直奔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去了，我刚刚给你多加了200万美金，已经很够意思了，你杀价归杀价，不能上来就奔着打骨折去啊？」
老刘当然也知道自己给的价码低了。
但，还是那句话，谈判嘛，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他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市场价归市场价，老秦你也是个成熟的商人了，哪家公司融资的时候，会跟你按市场价走的？」
秦宣吐槽，「好家夥，你这一个老秦喊出口，我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老刘揶揄，「我不叫你老秦，难不成叫你小秦啊？我倒是乐意，就是怕你不高兴。」
「…………那还是算了，老秦就老秦吧！」
秦宣摇摇头，便结束了短暂的跑题，继续谈正事，「不管怎么说，百分之八，肯定不可能，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两百万，还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不是钱的事。」
老刘还是摇头，「京东总共就放出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一个人就吞了百分之十五，让我怎么跟其他股东交代？难道让其他股东一起分那剩下的百分之五？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老刘，你这想法就不对了。」
秦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他股东要是肯掏钱，你还用这么着急上火的？你看，你一来找我，我二话不说，说投钱就投钱，没跟你打马虎眼吧？其他人呢？公司遇到点小波动，让他们出点力，就推三阻四的，明显不是一条心啊！让他们多持股，你能放心？还不如我多拿一点，以后也方便支持你工作不是？」
老刘心道，我对他们是不放心，但我对你更不放心啊！
他们多拿点股份，最多添乱，你呢，你是有可能直接夺权啊！
支持我工作？
可别支持到最后，你直接代替我工作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老刘根本不吃秦宣的糖衣炮弹，「老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百分之十五是肯定不可能的，这样吧，我稍微退一步，百分之九，1000万，百分之九怎么样？」
「你搁这儿挤牙膏呢？」
秦宣无奈，「咱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办事能不能大气点？」
「不能。」老刘回答得一点不带犹豫的。
「百分之十三吧！」
秦宣继续慢慢跟他磨，「算上我原来的股份，17.8，一起发，凑个好兆头。」
老刘的脸色一下子垮下来，「秦总，您这不是成心为难我吗？您现在还不够发的吗？还用什么好兆头？」
见他这样，秦宣也是有点不高兴了，脸色微微一沉，「老刘，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不跟你玩虚的，给的都是实在价，你也不能又想好，又想巧，又想马儿不吃草啊？」
老刘也知道自己有点要求太高了。
哪儿有既想人家多掏钱又少拿股份的？
秦宣见状继续道，「我给的价钱是相当公道的，这你也应该有数，也就是你了，我才这么大的诚意，换成别人，就京东目前的困境，少说也得往下杀价个百分之二十，才愿意跟对方谈。」
这绝对是大实话。
秦宣这是看好京东的未来，不想趁人之危，把老刘往死里得罪，才拿捏着劲儿，换成别人，前面对方自己说的那家估值3000万美金的投资机构，就是例子。
老刘心知秦宣说的没错。
对方肯在此时伸出援手，还给出这么实惠的价码，的确是雪中送炭。
他心里面其实也对秦宣十分感激。
然而，对秦宣的感激不能抵消对他的忌惮和防备，这是两回事。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正因为秦宣如此大方，才更让老刘心里面打鼓了。按照正常的逻辑，你要是对京东没想法，你能这么好说话？这么慷慨解囊？
嗯，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个美妙的误会。
不过，秦宣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老刘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又让出来百分之一，「这样吧，我给你百分之十，凑个整，这都总份额的一半了，真不少了。」
秦宣一听这话，也知道这个数字已经到了老刘的心理极限了，再继续加价，谈崩的可能性将直线上升。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再给我搭0.2，让我凑够百分之十五。」
0.2而已，不算为难。
老刘松了一口气，马上答应下来，随即又确认道，「行，那份额就这么定了？」
「定了。」
秦宣点点头，继续道，「资金我还是给你一千万，但微博那边，可以倾斜一些资源。」
「成交。」
这个成交价，已经比老刘来之前的心理预期高了不少了，他一口答应，「我回去就让人准备文件，明天就给你送来。」
秦宣拿去一罐啤酒，「那就祝京东早日度过危机。」
「借你吉言。」老刘跟他碰了一下。
生意谈成，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两人干了一罐啤酒，老刘也不急着走，解决了燃眉之急后，也有心情跟秦宣闲聊一二了。
不过，两个大老板，说是闲聊，也不可能真去聊那些家长里短的事，还是围绕着近期政策，国际局势，市场风口，再不然就是谁最近发了一笔财，谁最近的日子不好过，谁家的败家子又闯祸了，谁家的女儿看上了哪个穷小子，等等等等。
说着说着，老刘忍不住被那些例子勾起了担忧，「唉，咱们这样的情况，最怕子孙不肖，一想到老子辛辛苦苦打的天下要被不孝子败光，简直要气到脑溢血了。」
秦宣无语，「你儿子今年才多大，现在操作这些不觉得太早了吗？」
——老刘的长子2006年出生，今年才两岁。
老刘理直气壮，「就是现在年纪小，才要重视起来，接班人要从小培养，真等长成败家子了再去纠正，黄花菜都凉了。」
「行，算你有理。」
秦宣无法反驳，「那就祝你成功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面也在不期然地八卦着，老刘第一个儿子的妈是谁，放在后世，那也是个未解之谜啊！
不过，从后世老刘又娶了奶茶妹妹这一点来看，他就不得不给这位长子点个蜡，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日后怕是有的闹呢！
当然了，真要计较起来，秦宣也没资格说这话，他这边的情况，比老刘可复杂多了，唉，想想就脑壳痛_(:з」∠)_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