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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联军凝势，破尽胡谋(第1/2页)
河西风声日紧，月氏王帐一众翕侯沙盘推演、筹谋御敌之际，东边北疆大局，已然悄然落定一套无解的西征军阵。
朝野中枢既定伐月方略，深知胡汉联军最大弊病，从来不在战力寡众，而在号令不一、步调参差。
自古游牧合兵，皆是有利争先、遇挫先退，各部各存私念，人心涣散。对手只需集中精锐、击穿弱势一路，其余诸部必然望风溃散，联盟不攻自破。月氏上下笃定的诱敌疲敌、分击破局之策，恰恰是拿捏住了历代胡汉联军的通病。
但这一次，赵括直接重构全盘战局，彻底堵死所有破绽。
北疆军令两道，同步传抵草原两部。
匈奴王庭接令，遣出五万精锐骑卒，统兵主将为左谷蠡王。身为匈奴顶层贵胄，手握大部兵权，资历威望足以镇抚五万草原铁骑。可此番出征，王庭严命明确：全军进退、攻防、驻停，一概听从太子赵俊节制，任何人不得擅自进退。
左谷蠡王心中全然服气。
其一，赵俊久居草原，自幼长于王庭，习性、战法、人心皆熟，绝非中原深宫内院不知兵的储君。其二，赵俊生母出自匈奴王族，单于便是其亲舅，论亲缘，是草原实打实的自家子弟。王族辈分在前，军令在后，于情于理，他都无半分违逆的余地。
与此同时，辽胡盟主纥真，亦领本部五万精骑整军开拔。
纥真素来敬服赵括，目睹其横扫北地、镇抚诸胡的雄略，早已心生归仰，视汉朝号令为铁律。此番听闻由赵俊总领胡部联军，更是毫无异议。在他眼中，赵俊承赵括血脉、身负天朝储君之尊，又深谙草原攻守之道，由其统辖十万胡骑，远比各部自主为战更为稳妥。
至此，匈奴五万、辽胡五万，合计十万游牧精骑，彻底凝成一股。
往日松散割裂、互相观望的草原联军，一朝拥有了唯一核心。赵俊以亲缘压匈奴、以威望镇辽胡，硬生生将两支习性不同、诉求各异的游牧兵团，拧成一支令行禁止、进退同步的铁骑洪流。
胡部之外，此番西征真正的决胜主力，同步压向河西。
汉军主帅苍辽，领六郡边骑全线西进。
苍辽本出胡裔，半生戍守北疆，穷尽数年钻研草原骑战，是朝中最懂戈壁奔袭、游牧拉扯、长线追剿的顶级骑兵统帅。他摒弃中原旧式步军打法，治军完全适配大漠旷野作战，深谙迂回、截杀、断援、速决诸般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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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六郡边骑，更是大汉铁骑的战力天花板。
不同于寻常戍守兵马，这支军卒常年驻守北疆六郡，悍勇耐劳、耐酷寒、擅奔袭。全员清一色骑兵建制，配属汉军制式重甲、长槊、强弩，兼具游牧骑兵的机动速度，与中原强军的严整纪律、精良甲械。
速度不输月氏轻骑，攻坚碾压草原部族，军纪更是散漫游牧军卒难以企及。
两路军势分工清晰，层次分明，再无半分漏洞。
赵俊节制十万胡骑，负责大范围迂回、侧翼清扫、草场封锁、游骑牵制，死死缠住敌军机动力量；
苍辽统领六郡精锐汉骑，坐镇中路主力，掌控决战节奏，正面破阵、终结大战。
一羁一杀，一扰一决，胡汉两军完美互补。
当这套完整军报，几经辗转传入河西月氏王帐时，满堂翕侯尽数默然，先前胸有成竹的笃定，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赖以依仗的两大胜算，至此彻底落空。
第一重误判，是兵种认知的千年惯性。
月氏世代对阵中原，所见皆是重步笨重、粮道拖沓、依赖城池稳扎稳打的传统汉军，早已默认中原大军不善草原机动、最怕深入戈壁。可此番压境的，根本不是拖沓步军，而是清一色高速奔袭的汉家精锐铁骑。
所谓诱敌深入、拉长补给、拖垮敌军的祖传战法，从根基上彻底失效。
第二重误判，是对联军人心的预判。
月氏笃定胡汉联军貌合神离、一触即溃，只需寻弱击破、便可瓦解全局。可现实却是，十万游牧骑卒被一人彻底统合，无观望、无私念、无溃逃的可能。整部联军步调如一，再无半点可乘之机。
河西秋风穿帐而过，卷动案上情报。
原本自认稳坐地利、坐拥商富、控弦十万的月氏众首领，此刻终于真切感知。
此番来敌，绝非历代寻常远征之师。
他们算计半生的草原战争规则，早已被对手彻底颠覆。
一场碾压式的灭国兵锋，已然稳稳压在河西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