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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有一点点发红。淡淡的，嵌在皮肤里。
“没做开颅。头部只做了面容修复。”
他说完退开了，但拇指从我下巴滑下来的时候，指腹蹭过下唇。停了大概半秒。
我不确定。
对方轻叹一口气，后退几步开始观察我似的手抵在下巴上。我将盖着的布头扯着，想逃似得。但是谁知道对方一上来就强硬的将被单扯了下来。
“啊！....哺....”
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如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简单用绷带附着的下体暴露在空气里，我感到脸开始燥热，想质问他，但我开口便哑得说不出话。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是我，我又开始紧闭双眼幻想这一切都是梦。
“唔...声道有问题吗，不排除太久没发声导致的发声困难，别担心开始吃饭之后就会慢慢恢复的。我现在帮你换绷带顺便检查一下恢复情况，你别动。”
刚听到一个好消息，还没来的高兴，对方就突然靠近开始动手了，好在动作干净利落，我才忍住想冲上去咬他的冲动。拆下来的绷带没什么血，胸腔上有一道横切到腋下的不算大的口子以及中间贯寒小腹一条巨大的疤。腹部的口子已经结疤了，只是腋下伤口的缝线没拆，没什么实感，我刚想拿手轻轻触摸，就被对方拍掉，重新缠上了新的绷带。
“你现在感到疑惑也正常，你在这躺着几个月，为你换的药和血包都一箱了，该好的都好的差不多了。”
我怎么了，真的是出事故了吗，看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故啊，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替我换完后绷带后男人就就着我面前站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下意识觉得站在我面前的身形很具有压迫感。
“简单说吧，”他声音压平了，没了刚才那种笑腔，“你本来已经死了。我给了你生命，所以现在你是我的。这个社会上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只有我这里有你的位置。听明白了？”
他说完没回头，低着头叠纱布。叠得很慢，比平时慢，折了三次才折好。
我坐在那儿，眼眶热起来。
死人也会哭吗。
——
缓过神来，我已经穿上衣服坐在餐桌旁了，眼前的盘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肉，看起来明明应该很有食欲，我却下不了口...对方没有限制我在这个地方的行动，我可以任意进出这里的所有房间，只是不能外出。他正坐在对面一起吃饭，边吃边喋喋不休。
他是某个研究基地的研究员。
“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应该刚死不久，因为我实验的长期陷入的瓶颈期我觉得你作为新的实验试验品应该蛮不错的，于是就把你扛上彻后备箱了，后备箱现在还有一股腥味呢...”，他说这话时像在聊天气。
八个月。他用药、缝合、观察，直到我的伤口开始愈合，直到我睁开眼。
“我跟你说，你不是死人，你是活着的。你心脏还在跳。不过你对氧气的需求好像变低了，这点我还要再观察……说不定你在别的地方开了什么孔呢。”
他说我是他的所有物。我必须接受他的检查和药物试验。我不能联系任何人，不能外出。如果不配合——他就不会再提供药物，我会全身腐烂，痛苦地死去。
可我总觉得那笑底下有点别的。
我低头用叉子扎肉。扎得用力了，叉齿磕在盘子上发出脆响。他忽然不说话了。
我抬头看他。他盯着我那个动作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
“…你终于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我为你高兴。”
我低头盯着盘子。肉汁渗进瓷面的纹理里。
接受？不。
我在心里说。
只要还在这个世上，就一定有别的办法。医院、药物、别的什么人——总会有出口。
早餐后，修一给我套了个颈圈，说是定位用的。他出门上班去了。我试着摘，摘不下来，严丝合缝，用力只会弄伤自己。这具身体现在经不起任何多余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