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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梁瀚与的鼻头微红，他将冯亦妍拥入怀中：“亦妍，从前是我太不细心，不知你来我家之后，该是怎样的敏感担忧。那时的我也不懂得表达，是我不好，但是请你以后不论有什么委屈，都能主动告诉我，可以吗？”
因着朝中的事情，他脸色并不太好，一看就是好多天未曾休息好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一直陪在她身边。
冯亦妍轻轻倚在他的肩头：“好，我答应你。”
今日天气不算好，外面便是阴沉的，马车未曾掀开车帘，更显得昏暗。梁瀚与拥住她，低头吻过去。
到了晚上，煜儿照例爬上床，乖乖等著娘亲过来，却只等到梁瀚与走进来，替煜儿把床铺好，拍拍他的头。
“睡吧。”
煜儿一双眼大大的：“娘亲呢？”
“煜儿是大孩子了，怎么可以还跟娘亲一起睡？从今日开始，煜儿一个人睡觉，娘亲自然，是要跟爹爹一起。”
预想的哭闹并没有出现，煜儿呆呆地看着梁瀚与，眨巴眼睛许久才说：“我知道了，爹爹和娘亲，是要给煜儿生弟弟妹妹对吧？”
梁瀚与一愣，伸手在他额头弹了弹：“哪里听来的胡话？什么弟弟妹妹的？”
“本来就是，弟弟不跟他的娘亲一起睡，所以三婶要给他生弟弟妹妹啦。这是嬷嬷说的，只要不跟爹娘一起睡，爹娘就会生小孩。”
梁瀚与黑了脸，心中琢磨著，瀚霖夫妻也真是，选的嬷嬷这般碎嘴，什么话也跟孩子说。
“弟弟的嬷嬷，与我的嬷嬷说这些时，被我们偷听到的。”煜儿捂著嘴咯咯笑，又说，“我知道啦，那我一个人睡，若是害怕，就唤春桃姑姑。爹爹不必担心我，快去陪娘亲，也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
他美滋滋地想，弟弟这样得意，说是自己娘亲肚子里有了宝宝，他羡慕坏了。现下不用羡慕了，他娘亲肚子里，马上也要有宝宝了。
梁瀚与的脸色一下子好转，掩唇轻咳两声，拍拍儿子的脑袋：“好，不过……往后不可顽皮，偷听嬷嬷讲话，知道吗？”
出了门，冯亦妍紧张地张望着：“他没事吧？”
“放心，没事。”梁瀚与揽住冯亦妍往东侧卧房过去，“咱们的孩子最是乖巧，怎么可能有事。还十分懂道理，还说知道爹娘就是该歇在一处。”
“当真？”冯亦妍不太放心，“不如今晚我睡在耳房，若他半夜有什么不妥当的，我能立刻听到。”
梁瀚与哪里肯依，连忙加快步伐，几乎是半抱着，将冯亦妍带回房间，低声说：“娘子，天色已晚，若再去打扰煜儿，恐他不能安睡。我们也该早些歇息了。”
方才冯亦妍一颗心都扑在儿子身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立刻烧红了。前世今生这么多年，她与他只有那么一次。
可那次她醉醺醺的，哪里记得那样多，现下她才是真正的紧张。被梁瀚与抱上床的时候，她还不忘轻呼。
“烛火未熄。”
“那边不熄。”
“怎么可以……呜……熄了烛火……”
……
第二日，常嬷嬷一早就过来，端来一碗红红的汤，笑眯眯地服侍冯亦妍起来：“二奶奶快来，将补汤饮了，昨夜亏了身子，今儿得要好好补一补。”
冯亦妍红著脸喝了汤，见常嬷嬷去收拾床铺，她着实不好意思，拢好身上的衣物，阻拦道：“嬷嬷，让春桃秋桃来就好……”
“她俩都不曾婚嫁，哪里懂得这些，隔壁间备好了热水，奴婢这便扶二奶奶洗沐。”
身上的斑痕密布，冯亦妍一低头，自觉难堪。可见着常嬷嬷神色如常，甚至有些笑眯眯的，她又觉得好似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常嬷嬷帮她擦身，又说：“二奶奶不必羞怯，夫妻如此都是正常的，习惯了便好。不过世子爷的动静大了些，回头得要与世子爷说一声，可不兴这么折腾人的。”
这样的话，叫冯亦妍的脸烫得更厉害了。
一切收拾妥当，常嬷嬷又扶著冯亦妍用早膳：“世子爷忙碌，今晨不得空陪伴二奶奶用膳，煜哥儿去正院夫人那里了。二奶奶若是觉得疲累，用完早膳，还可去睡个回笼觉。”
冯亦妍不想睡回笼觉，用过之后，便回到西侧间的桌前翻看信件。有丰州城新来的信，她尚未回信，趁著有空便可以回了。
写好回信，常嬷嬷便进来，小声道：“二奶奶，奴婢有个不情之请，想要问二奶奶一声。”
“什么事？”
常嬷嬷是梁瀚与的乳娘，加上春桃也与冯亦妍说过，四年来，常嬷嬷对煜儿比她还上心，是当真贴心忠心之人。
“是……奴婢那个不懂事的女儿上京，想要见见二奶奶与煜哥儿……”
红玉？
冯亦妍还没开口，常嬷嬷连忙跪下继续说：“二奶奶，当年都是红玉的过错，她早已知错，如今嫁了人有了孩子。这一次，是带着丈夫孩子过来拜见，绝没有别的意图。”
“嗯。”冯亦妍笑起来，“那便让她过来。”
这么爽快，让常嬷嬷愣了愣：“二奶奶……”
“世子信你，我便信你。红玉是你的女儿，我不会拦着你们母女见面，若真的有什么玩意，我也相信，常嬷嬷你都会处理好的。”
常嬷嬷立刻点头：“是，奴婢绝不会让红玉还像从前一样糊涂。”
红玉倒是比从前圆润了许多，也更像常嬷嬷了，脸也红扑扑的，牵着个与她生得有些相似的小姑娘，应当还不到三岁。
冯亦妍身边都是男孩，难得见着女孩儿，便让秋桃拿了好些粉.嫩可爱的首饰过来，给小姑娘扎辫子打扮。
“多谢二奶奶赏，二奶奶，铃铛还小，回头给二奶奶都扯坏了！”
冯亦妍笑道：“是些小玩意，不值当什么。你这几年过得可好？”
红玉拉拉丈夫，一同跪下方道：“谢二奶奶惦记，奴婢过得极好，相公公婆对奴婢都好，有了女儿，这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