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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大道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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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重大道之力如同满天星辰坠落,压迫感化作实质,将余烬脚下的空间地面压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瞬间,余烬感觉到极为复杂的大道属性,混沌、吞噬、阴阳、冰火、空间、杀戮……每一丝倾泻出来的力量明显都足以让普通的半步神尊神魂俱灭,多重叠加在一起,恐怕就连神尊大圆满也要避其锋芒。
    不过,余烬却没有退。
    天火大道在他周身化作暗红色的火焰铠甲,将靠近他的那些暴虐之力焚烧殆尽。生死大道化作双色光晕,如同两道流转的河流,将侵入他体内的力量层层瓦解。起源大道则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追溯着那些力量的源头,试图找到它们的本源节点。
    他想以这种方式去磨砺自己的大道,也想从阵纹的多重大道之力之中获得感悟。
    只不过这种方式,在暴君狐眼里近乎和玩火无异!
    多重大道之力源源不断地从阵纹中涌出,如同永不枯竭的潮汐。余烬的三种大道虽然精纯,但面对同等级别的大道法则的多重碾压,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他的身影被不断逼退,脚下的裂纹越来越深,火焰铠甲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暴君狐依然坐在原地,头顶的元素冠冕缓缓旋转。他的嘴角出现一丝冷漠,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三种大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能在合一巅峰领悟三种大道,确实算得上天才之中的天赐啊,可惜……你面对的是万道阵纹!"
    "你那位同伴说得没错,万道阵纹是永恒境修士创造的手段,它甚至触碰到了永恒的韵律,所以你无需挣扎,你死得其所!"
    暴君狐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又一股大道之力从阵纹中涌出,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朝着余烬碾压而去。
    "你的三种大道再精纯,在阵纹的道则长河面前,也不过是——"
    暴君狐出言嘲讽,可是下一刻他的话突然止住!
    一道纯净到极致的光芒,从余烬的胸口喷涌而出。
    那光芒不刺眼,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让所有大道法则都在同一时刻微微颤抖的威严。
    它如同一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照亮了整座地下空间,也照亮了暴君狐那张苍白的面容。
    无暇仙光!
    仙笼!
    余烬的身前,仙笼缓缓浮现。笼身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微光,如同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暴君狐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僵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头顶的元素冠冕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某种让它本能地想要臣服的东西。他的手指停在半空,那道刚刚凝聚的大道之力在距离余烬仅有三尺的地方停滞不前,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散。
    仙笼的光芒继续扩散。
    那些正在从阵纹中涌出的多重大道之力,在接触到仙笼的光芒之后,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般变得温顺起来。它们不再朝着余烬碾压,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仙笼的光芒牵引着,缓缓汇入笼身之中……
    仅仅眨眼之间,所有从阵纹之中涌现出来的大道之力全部如同被引导的河流,涌入仙笼内部,被它一一吸收、沉淀、消化!
    整座地下空间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
    那些曾经让余烬感到窒息的压迫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地面上的阵纹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从外围开始一块块地熄灭,最终只剩下最中心的那一圈还在微弱地闪烁。
    暴君狐的身体依然僵硬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正在从阵纹中流失的力量,又抬头看向那尊悬浮在半空的仙笼。浅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微怒、恐惧、惊讶,还有一种他无法掩饰的、如同被唤醒的古老记忆般的茫然。
    "那是……"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杀出。
    白衣分身。
    剑匙上的银光暴涨,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在暴君狐尚未从仙笼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之前,便已经贯穿了他的后心。
    "噗——"
    剑匙从暴君狐的胸口穿出,剑尖上带着暗红色的鲜血。那鲜血比之前从伤口渗出的更深、更浓,带着一种真灵精血特有的光泽。
    暴君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后背弓起,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远古兽吼般的闷响。头顶的元素冠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九种颜色的光芒同时炸开,将周围的空间震得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他翻身一掌拍出。
    那一掌快到了极致,带着一位神尊级别的暴怒,狠狠地砸在白衣分身的胸口。白衣分身连同剑匙倒飞出去,整个人便如同一颗被弹飞的石子,朝着后方的空间壁障砸去。
    "轰——"
    白衣分身砸在空间壁垒之上,口中喷出一道鲜血,身上的剑道气息一阵涣散。
    可暴君狐没有追击。
    他转身,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锁定了余烬。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下一瞬,便已经出现在余烬的面前,距离近到几乎可以看清他苍白面容上每一道细小的纹路。
    那瞬间,余烬感觉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不是时间被冻结,而是空间本身变成了一堵无形的墙。他的身体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微微抬起,草芥剑的剑尖指向地面,但他无法再移动分毫。
    五真灵的身影同样停滞在原地。混沌灵的混沌雾气停止了翻涌,三目白虎的金色雷光凝固在空中,邪鼋的墨色之气静止不动,不死雀的火焰定格成一片暗红色的幕布,真龙的龙威如同被冰封般凝固。
    纯粹的空间禁锢!
    暴君狐站在余烬面前,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的胸口还在流血,白衣分身那一剑虽然没有刺中心脏,但依然让他本已重伤的身体又承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余烬本想要催动仙笼。他能感觉到仙笼的力量依旧存在,虽然身体无法动弹,可一切还在他的意识掌控之中,只要他意念一动,无暇仙光就能重新绽放,打破暴君狐的空间禁锢。
    但就在他的意念即将触及仙笼的瞬间——暴君狐忽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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