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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门查看。”
狼王一把抓住床帘扯了下来,“当本王是傻子?!”
妮娅捧着一盏小烛灯,低头跪在床前,帘子气愤丢到她头上,手中火苗瞬间烧出一个洞,火舌吞得极快,帘下之人依旧淡定未动,即将烧到脸上时。
狼王怒吼一声,“那是兵器敲在盔甲上的声音!”
“嗯。”妮娅轻扬红唇,勾起抹笑,扯下冒火的帘子丢到一旁。火光跳动,快速烧尽薄帘。
狼王缩起眉眼,盯着她,“你听不懂本王的意思?”
妮娅是所有侍女里,最听话的一个,也是最懂他意思之人,不懂武功,身子孱弱,没有危险。背景自然也是最干净的,父母齐全有个胞弟,在古城做点小生意,只不过,被他杀完了,为保万一,能贴身伺候的人,当然不能给任何人留把柄。
他会给妮娅大部分的钱,还会命妮娅的假父母给她写信,让她安心伺候。妮娅从入宫起,十多年,从未离过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他和他的亲信,没有任何人知道妮娅家中的事,而他的亲信在月影楼,被乌厌楼一刀杀了。
妮娅笑着说:“听得懂。但大王身边离不得人,妮娅需要贴身伺候大王,吃住行皆与大王一起,不能让大王离开妮娅的视线。”
狼王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乌厌斯即将继位,而他一具濒死之躯,想杀他的人不多才对,难道这么几日都等不了了?
妮娅缓慢起身,放下烛光,从一旁桌上端过熬好的药,“大王,天凉该喝药了。”
狼王眼皮子抽搐,“谁来了?乌厌斯?”
妮娅:“不知。”
狼王:“你跟我十来年了,也不想家中父母担心吧,不如本王放你回家去。”
烛光离得太远,忽明忽暗跳动在她侧方,神情不明。妮娅昂起头来,嗤笑道:“大王,妮娅没有父母,是个孤儿。”
狼王骤然愣住,不好的预感蔓延,而自己却全身无力,“来人!来人!”
恰巧这时,外面的打斗声停了。
‘咯吱。’
房门从外推开,黑沉的盔甲淌着水,往下滴在地面。
脚步平缓跨入屋中,周身散发雨水裹甲冰冷的肃杀之气。
狼王身子不适,又猛咳几声,“把她,把她给我拖下去!”
身着盔甲之人并未停步,反而淡然走到床前,他轻微抬眼,居高临下蔑视榻上之人,“父王身子不好,怎么不喝药?”
狼王脖子一僵,抬起头来,雨水珠子从眼前落下,乌厌楼对他笑了笑。
“喝个药,也要人搭把手吗?”
“乌厌楼!”狼王面容龟裂般,两只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
乌厌楼痞子似得笑了笑,神采奕奕摆弄匕首,脸部混血的雨汇聚在下颚,往下滴着,“是我,怎么,难不成父王以为是大哥?”
他大笑几声,“看样子,大哥在你眼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居高临下,压迫的视线从头而来,令一掌天下的狼王十分不快,更何况还是被自己最恨的儿子压上一头。狼王慢坐起身,不让自己落下下风,伸在榻后的手,慢慢掀开床铺,摸向暗格。
‘咔嚓——!’
机械声清脆响起,一把长刀掠过长夜,直逼乌厌楼脖颈。
乌厌楼纹丝未动,金眸骤凝,修长的手指灵活一转指间匕首,下一刻金属声碰撞,威逼他的长刀在颈侧停下,被匕首轻易拦截。
“你的耳朵好了?”狼王不可置信看着他。
乌厌楼睨了眼长刀。
果然,打他的时候,就是冲毁他耳朵来的。
“父王觉得呢?”
“来人!”狼王突然从榻上坐起身,腕部翻转,长刀收回半截又迅速调转样式朝乌厌楼劈去。
哪怕是病入膏肓,那身武力仍旧强悍的可怕。
可惜,药喝多了,人虚。
乌厌楼懒得与他废话,指间再一转,反握匕首,对准他劈来的长刀,迎刃而上,一刀刺进狼王手腕,顺势往前一剌,刀锋轻挑,手筋挑断连着深肉组织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