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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这一次，杜小白是真的在喝水，而且刚喝了一大口。
夜烬离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她魂飞魄散，一口水呛进气管，让她瞬间咳得天崩地裂，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整张脸涨得通红，指着夜烬离，手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烬离似乎也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拍拍背，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只是将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杜小白咳了好半天，才勉强缓过劲来，她拿起纸巾胡乱擦着咳出来的眼泪和嘴角的水渍，眼睛死死盯着夜烬离，“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可以什么？！”
夜烬离迎上她惊骇的目光，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格外清晰和认真。
“结婚。”
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和你。法律意义上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杜小白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这荒谬的局面，“夜烬离，我很感激你想帮我，真的。但是帮忙有很多种方式，你刚才说给三个亿已经很吓人了，现在居然直接跳到结婚……这跨度也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为什么承受不起？”夜烬离反问，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法律程序。你需要一个已婚身份摆脱逼婚，我需要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一个暂时稳定的，对外的社会关系身份。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杜小白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需要一个‘社会关系身份’？什么意思？你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夜烬离只是淡淡道，“我的过去有些复杂，目前在某些国家的入境和长期居留存在一些审查上的不便。一个合法婚姻，尤其是与一个背景相对简单清白的配偶，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杜小白听懂了。
夜烬离曾是星辉组织的重要人物，虽然最终被策反为卧底，但这样的人物，在国际间的行动恐怕会受到不少情报机构和相关国家的“特殊关照”。
一个普通的婚姻关系，或许能为他提供一层保护色，让他的行踪和目的不那么引人注目。
原来如此。
杜小白心里的震惊稍稍平复了一些。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杜小白的声音低了下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和慌乱，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有点失望？
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分不清。
“可以这么理解。”夜烬离没有否认，“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协议。期限可以约定，比如一年，或者到你彻底摆脱杜家控制，或者我不再需要这个身份为止。期间，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对外维持必要的关系即可。结束后，协议终止，办理离婚。”
杜小白听着，最初的震惊慢慢沉淀下来。
她需要“已婚”身份摆脱杜家，夜烬离需要一个“清白配偶”减少关注。
听起来似乎比接受三个亿的“馈赠”更让她容易接受一些，至少是平等的交换，没有单方面的巨大恩惠。
她沉默了许久，炭火在烤网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最终，她抬起头，看向夜烬离，“好。我同意。但是，协议内容必须详细，包括期限、解除条件、以及绝对不能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可以。”夜烬离干脆地点头，“具体条款，回去后我让律师拟定。明天去R国市政厅办理手续？”
“……这么快？”杜小白又是一愣。
“既然决定了，何必拖延？”夜烬离反问，“还是你改变了主意？”
杜小白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一横，“没改！明天就明天！”
事情就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定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杜小白和夜烬离出现在了R国首都的市政厅。
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恍惚。
提交文件，签字，宣誓，盖章。
不到一个小时，两本印着R国官方徽记，写有他们名字的结婚证书，就到了他们手中。
杜小白拿着那本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小册子，看着上面自己和夜烬离并排的名字，还有两人都面无表情的“结婚照”，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就……结婚了？
法律意义上的？
夜烬离将证书收好，神色如常。
“回酒店收拾一下，下午的航班回海城，先去你家解决你联姻的事。之后去哪，再做打算。”他淡淡地说道。
“好。”杜小白木然地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市政厅。
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她脸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身份转变。
两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车子刚在酒店门口停稳，杜小白推门下车，还没站稳，就听到一个激动又有些沙哑的声音猛地响起，“小白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杜小白循声望去。
只见酒店门口的石柱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秋实。
一段时间不见，霍秋实的变化大得惊人。
他瘦了很多，原本俊朗阳光的脸上满是憔悴和疲惫，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狼狈的气息，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看到杜小白的瞬间，霍秋实黯淡的眼睛骤然亮起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来。
杜小白眉头一皱。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到跟着下车的夜烬离身上。
夜烬离伸手虚扶了她一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冲过来的霍秋实。
霍秋实却仿佛没看到夜烬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杜小白身上，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有些颤抖，“小白姐！我找你找得好苦！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我都快疯了！”
杜小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惊讶，有一丝久违的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种事过境迁的隔阂和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问，“霍秋实？你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