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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流失的结局已经再无法改变。
孟山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即便是在这里透过落地窗，他依旧可以看到山海集团大楼不远处的另一处招聘分部。
新界控股集团，好像是一只老鹰，正在不断啄食他的血肉。
不仅仅是那些基层员工，就连中高层，都有不少的人选择离开。
大势已去。
“叮叮……”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孟山海接起之后，刘川候开口说道：
“老孟，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工人都安抚好了吗？
我们几个老哥们刚才合计了一下，已经把钱给凑够了，一会儿转给你。
拖也要把那个姓许的小子拖死！”
孟山海苦涩地长叹了一声。
“不用了，老刘，这局游戏，我选择退出了。”
刘川候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
“你什么意思？一辈子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你就打算这样拱手让人？”
孟山海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升职加薪、股权分红，能许诺的我都许诺了！
我就差把我这董事长的位置让给那些卑贱的打工人来做！
可那些王八蛋，连正眼都不看老子一眼！
现在那个姓许的臭小子放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你让我怎么办？
现在别说是十个亿了，哪怕是一百个亿都没用！
我就算把钞票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相信！”
刘川候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之前许枫时不时营销自己的时候，他们都只当对方是个跳梁小丑，不外乎又是一个网红企业家罢了。
这种人蹦跶不了多久，最后往往也会因为舆论而翻车，彻底走向灭亡。
可谁曾想，他居然将普通老百姓的信任度积攒到了这种地步。
孟山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名又一名员工，收拾好自己的办公物品，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从集团的大门走出去，只觉得无比恍惚。
曾经他也曾站在这个位置，看着那些工人，一点一点的把那些东西搬进来。
他长叹一声：
“好了，不说了，累了。
老刘，咱们这么多年，多少有些交情，我只提醒你一句，那个小子不简单，他做生意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咱们之前玩的那些打法，在他面前完全行不通。
如果你的思维转变不过来的话，你的下场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电话挂断，孟山海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一则他最不想拨打的电话。
许枫的声音很快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孟董事长，你怎么就回去了？也不打个招呼，好让我送送你。”
孟山海此刻也没有力气再逞口舌之利，他声音干哑：
“你之前提的股权收购，我同意。
现在，我的山海物流集团还值多少钱？”
许枫轻轻笑了笑：
“孟董事长，您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咱们何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现在我还可以给你开五个亿，怎么样？够实诚了吧。”
孟山海气得眼前一黑。
第一次谈价格的时候还能有十个亿，当时自己完全看不上，现在居然就缩水了一半。
他捏紧拳头，胡须都在发抖：
“许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吃相没必要这么难看吧。”
许枫摇摇头：
“你错了，孟董事长。
我从来没有压价，我只不过是在按市场行情正常报价罢了。
首先第一点，你应该也查到了，您的两个儿子从集团内部挪用资金，不仅仅拖欠了不少工人的工资，而且很多外部款项都没有结清，现在光是整个山海物流集团的外部负债，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其次，如果不是看上你现有的这些基础设施以及一些渠道，我一分钱都不用给。
人我已经招到了，随便找个空地，拿铁皮子搭个仓库，就能够先干起来，后面再慢慢投入。
五个亿的价格，已经是看在您老人家这么多年对白云市的贡献，所提出的仁义价。
你拿着这笔钱，让你那两个蠢儿子，把手上的事情停下来，一家人还能安安稳稳养老，往下三代都不愁吃喝，这还不好吗？”
孟山海半眯着眼睛，沉默了许久许久，总算是松了口：
“行，五个亿，我现在立刻安排人和你们敲定合同。”
许枫语气轻快：
“好，我就不过去了，免得您看到我心烦。
我安排个手底下的员工去和您对接。”
电话挂断，孟山海放下手机，一下子仿佛完全没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他却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黑了。
……
大型园区的招聘会现场，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
许枫伸了个懒腰：
“今天又是辛苦工作的一天啊。”
苏慧提着文件袋走到他身旁：
“许总，你也辛苦一天了，要不我送您回去？”
许枫点点头：
“行，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带我去找点吃的，我今天还没怎么好好吃饭呢。”
苏慧想了想，突然眨眨眼睛说道：
“许总，要不咱们去夜市一条街吧？”
许枫有些疑惑：
“夜市一条街？我记得那地方不是半死不活的吗？”
苏慧笑着说：
“之前的经营确实不怎么样，毕竟白云市都没多少年轻人，谁会想去吃那些小吃啊。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不是有您吗？
自从您整出了一系列对员工优待政策以后，不少在外打工的白云市人民都选择回来了，很多年轻人的涌入，自然也就让小吃一条街变得火热了起来。
现在都已经是咱们当地的网红打卡地了呢。
我也一直想去逛逛来着，只是工作太忙没时间。
对了，今天听说那里还有啤酒小龙虾节呢。”
许枫听完之后，来了兴致：
“不错不错，那咱们就过去逛逛，放松放松，庆祝今天大获全胜。”
苏慧一路小跑着帮许枫打开了车门，等许枫进入后排坐好之后，她便亲自到前面去当起了司机。
黑色轿车一路在街上行驶着，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天色暗了下来，灯火亮了起来，街边不少年轻人下班之后说说笑笑、闲逛着，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幕是在大城市所看不到的。
苏慧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许总，您看咱们这白云市两个月之内热闹了不少呢。
听说市里已经在提交资料，准备评选今年的最具幸福感城市。
您平日里不爱那些应酬，还不知道呢，市里的许多领导都对您赞不绝口，感谢您为白云市做的贡献。
市长还说，你有空的时候，想约你一起喝喝茶。”
许枫嘴角微微上扬。
两三个月以前，自己还是一个拿着微薄薪资的普通打工仔，而现在，就连市长找自己喝茶都得预约。
他随口回了一句：
“你安排时间吧，我的行程你比我都清楚。”
“那行，不如就定在明天。
到时候可能还会有电视台专访，我会提前帮许总您做好准备，您不用太过于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