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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功德提升
高台上，江辰喘了口气，再次抬起双手，低声道：「灵雨术」
灵力从体内涌出，化作细密的雨丝。
这次的雨，与方才的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那种掺杂着异味丶冰冷沉重的雨水。
灵雨细如牛毛，晶莹剔透，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它落在人的脸上，不再冰冷刺痛，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像是春日的微风拂过面颊。
台下第一滴灵雨落在一个老妇人额头上。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滴雨水渗入了她的皮肤，她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额头蔓延开来，连日来被雨水浸泡丶饥寒交迫丶浑身酸痛的身体，竟然在那一瞬间轻松了许多。
她弯着腰站了几天的背脊，竟能缓缓直起来了。
「这雨————这雨不一样！」老妇人惊呼出声。
她的声音惊醒了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灵雨的不同。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怀中的幼童一直在低烧哭闹，灵雨落在孩子额头上，那哭声竟然渐渐止住了，小脸也不再那么烫了。
一个胳膊受了刀伤丶伤口一直在化脓的汉子，灵雨落在伤处，脓液被冲刷乾净，露出粉色的新肉，疼痛减轻了大半。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雨中，任由那银白色的雨丝落在身上丶脸上，他们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把积蓄了数日的疲惫和绝望都吐了出去。
「舒服————」有人喃喃道。
「好暖和————」
「我这腿不疼了！」
人群中，惊叹声此起彼伏。
灵雨越下越大，覆盖了整座洋州城。
地面上那些浑浊的积水，在灵雨的冲刷下竟然渐渐变得清澈。
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腐臭味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丶像雨后山野一样的清甜气息。
高台之上，孙伏伽伸出手掌，接住一捧灵雨，凑近鼻端嗅了嗅，没有任何异味。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雨水平淡而甘甜，入口清凉，没有任何污浊之气。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部升起，连日赶路的疲惫丶失眠带来的头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国师————」
感受到这一变化，孙伏伽的声音有些发哽，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王弘直。
王弘直面色变换不定，有惊恐，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抬头望着高台上的江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把腰弯了下去。
他这一躬身，旁边的司马李元道丶长史张守珪丶录事参军刘彦等人也纷纷跟着躬下了腰。
几个参军更是面如土色，双腿打颤，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不知是吓得还是淋的。
程处亮站在泥水里，一动也不动，任由灵雨浇灌在他身上。
他感觉到连日骑马的酸痛丶执勤的疲惫正在慢慢消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玩世不恭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炽热的丶近乎狂热的崇敬。
「国师是真神仙————」
江辰站在高台上，面色苍白，额前的发丝贴在皮肤上。
他听到灵雨落在瓦片上丶落在地面上丶落在人群中的声音，听到百姓们的惊呼和哭泣，听到官员们压低的交谈声。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所余不多的灵力，让自己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城。
「诸位乡亲父老—
—」
人群的喧闹声再次安静下来。
「灵雨已至，凡是被灵雨淋过的水，都可直接饮用，不必再烧开。但灵雨不常有，往后你们喝的还是井水河水，切记烧开了再喝！」
「请各位拿出家中所有能盛水的器物缸丶盆丶罐丶桶，能接多少接多少。这些雨水存起来，足够你们喝好几天的！」
话音未落，百姓们顿时像炸开了锅。
有人从帐篷里抢出陶罐，有人从倒塌的废墟中刨出木桶，有人直接用双手捧着一块破布去接水。
欢呼声丶笑声丶哭泣声，在灵雨的冲刷下，第一次盖过了雨声。
灵雨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歇。
而在这时，之前江辰做的安排，已经有了效果。
城中不少幸存的水缸丶木盆丶木桶等，都盛满了灵雨，数量虽然不多，但也可以用一阵了。
城中各处新搭建的灶台下已燃起柴火，锅里的姜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医棚里摆上了简易的床铺和桌案，军医们在里面忙碌着，给染病的灾民把脉开药。
李德謇指挥着士兵在灵雨停歇后将接满雨水的缸缸罐罐分送到各个帐篷集中存放，用油布盖好。
程处亮带着亲兵在各条街巷巡逻，维持秩序，偶尔也搭把手帮老人提水桶。
江辰从高台上下来，眼前阵阵发黑，脚步也有些虚浮。
方才这一番施为，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灵力。
他扶着木梯的栏杆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身形。
但他对此并无任何的不满，因为他施展的灵雨，给他的反哺更多。
由于连续的降雨，洋州城的百姓身体多多少少有一些隐形的疾病。
经历了他的灵雨，不少百姓的疾病直接被洗涤丶净化了，这也成为他功德提升的主要来源之一。
而这一次灵雨，直接让他的功德涨了上千点，他十分的满意。
「国师！」
而在这时，孙伏伽快步迎上来，伸手扶住他，声音里满是关切，「您没事吧？」
「无妨，休息片刻便好。」江辰摆摆手，抬眼看向城中。
灵雨停了，但百姓们还在奔走忙碌。
那些久违的笑声在废墟间回荡，像是阴暗了数日的天空第一次透出了光亮。
他微微一笑，低声道：「这样就好了。」
孙伏伽扶着他，一步一步朝府衙走去，两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他们已经准备动员所有百姓进行救灾，那么最重要的是让百姓吃饱饭，这点不能吝啬，尤其是他们今天来的第一天，必须让百姓吃一顿好的，才能让百姓的斗志更加激昂。
因此，在江辰返回府衙休息时，整个洋州城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