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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还在那场虐待里，浑身一个机灵，几乎是立刻就往反方向逃去。
可还未撑起身体，后背和下身的疼痛就席卷而来。
容与筝疼得直抽气，又脱力地倒了下去。
祁竟皱着眉，说：“别乱动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容与筝把头埋在枕头里，缓了好久，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说：“我要回去。”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只剩下气声。
祁竟想起他那个40平米的豆腐块公寓，刚要开口，却看到他埋在枕头里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只有恐惧和回避。
祁竟叹了口气，难得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昨天是我不好，易感期快到了，又看到你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
不过是借口，但胜在好用。
容与筝陷在被子里的侧脸完全回避着祁竟，祁竟甚至觉得如果他能翻身，一定会第一时间背对自己。
祁竟有些不悦。
他很少向什么人道歉，可容与筝居然无动于衷。
但看到容与筝肩头的紫红痕迹，还有脖颈处留下的咬痕，他刚升腾起来的那点不悦又降了下去。
他尝试着继续放软声音，放低姿态。
“我不该打你的，我真的气昏了，等你好了，你可以用皮带抽回来出气。”
听到皮带两个字，容与筝又瑟缩了一下。
“你不能……这样……”他低声说，“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容与筝在容家挨过不止一次的打，幼时，母亲喝醉的时候也会用皮带这样抽他。
可祁竟是他的爱人，为何也要这样对他？
容与筝从那场绵长的噩梦中脱离出来，开始自恐惧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切实而锥心的痛苦。
最难过的不是祁竟在他身上施加的伤口，而是祁竟这一系列行为本身。
难道打着名为“爱”的旗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施暴吗？
容与筝不明白。
他忍着难受，说出了心底藏着的话。
“爱人……不该是这样的。”
祁竟愣住了。
野猫仔遍体鳞伤，但依旧没有向他伸出爪子。
他满以为，如果容与筝认同了他那套所谓“打回去”的说辞，他就会心安理得地让这次的事就这样过去。
容与筝是个面冷心软的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祁竟早就心知肚明，就算他真的要打，想必也不会使什么力气。
何况，现在有临时标记的加持，Omega会对自己的Alpha有着天然的依赖。
可容与筝的话让他的负罪感更深了，他甚至因此感到有些生气。
此时，他只能顺着容与筝的话说下去。
“你说的对，小容。”他贴近容与筝，尝试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我保证。”
施暴后的保证是最虚无缥缈的，容与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祁竟的态度实在很诚恳，他表面那层伪装出来的壳很快就出现了松动。
他不会立刻就相信祁竟的保证，但在心底有个声音悄悄对他说：“尝试相信他一次吧。”
苦月酒的味道萦绕在自己的四周，容与筝紧绷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下来。
“我要回去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醒来的时候说出的话，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和语气都明显没有了刚醒来时的抗拒，传到祁竟的耳朵里，竟然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回去哪？”祁竟很快就借坡下驴，继而得寸进尺，“你要带着我的味道去哪？”
容与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醒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变了。
他的脑袋空空如也，只想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
“小容。”祁竟打断他的辩解，“Alpha可不能被标记。”
他在容与筝惶恐的眼神中，知道自己是时候打一波温情牌了。
“虽然只是个临时标记，但你现在是我的Omega了，小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