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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靶场。
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
但靶场上，却是一片火热的景象。
兵工厂里，但凡是能抽出空来的干部和技术骨干，几乎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刘厂长、政委、沈工、张师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的复杂神情。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靶场中央，那门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新式迫击炮上。
“火凤凰-B型”。
这就是它今天的舞台。
在靶场的远处，一千五百米外，用石头和木桩，搭建了三个模拟目标。
一个代表着鬼子的机枪碉堡。
一个代表着鬼子的炮兵阵地。
还有一个，最引人注目——那是一块巨大的，用十几张钢板拼接起来的，模拟卡车车队的靶子。
“林峰，你确定……要打一千五百米？”
刘厂长看着那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目标，有些没底气地问。
“我们原来的‘火凤凰’，最大有效射程，也就一千二三百米。再远，那炮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厂长，看着就好。”
林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他亲自担任炮手，李卫国担任副手，负责装填。
“B型一号炮，准备！”
林峰半跪在炮的旁边，开始调整射击诸元。
他手中的动作，行云流水。
调整炮管的仰角，转动方向机……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使用传统的炮兵瞄准镜。
而是通过一个连接在炮身上的，造型奇特的、带有一圈圈刻度环的光学瞄准具，在进行瞄准。
“目标，一号碉堡靶！距离1520米！风速3，偏东风！”
林峰大声地报出数据。
李卫国迅速将一枚全新的炮弹，递了过去。
这枚炮弹，和以往的迫击炮弹，有着明显的不同。
它的弹体，更加细长，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
弹头的部分，不再是圆钝的，而是换上了一个闪烁着黄铜光泽的、尖锐的“晶钢电磁感应引信”。
弹体的中部，还有一圈同样由“精卫甲-2型”合金打造的、闪着暗金色光泽的弹带。
“装弹！”
李卫国将炮弹，从炮口，缓缓滑入。
“咚。”
炮弹落底，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开火！”
林峰猛地拉动了击发绳！
“轰！！！”
一声与以往60迫击炮完全不同的，更加沉闷、更加雄浑的炮声，猛然炸响！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大地，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炮弹出膛的瞬间，带起了一股强烈的气浪，将炮口周围的尘土，都吹飞了起来。
那门看起来纤细的B型炮，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炮架猛地一沉，但又瞬间恢复了原位，稳如磐-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着那颗炮弹，望向了天空。
只见一个细小的黑点，在空中划过一道高亢而优美的抛物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了远方的目标。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刘厂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甚至都忘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炮弹会像往常一样，落在目标附近几十米外的时候。
“轰隆！！！”
一千五百米外，那个代表着机枪碉堡的靶子，瞬间被一团爆开的火光和浓烟所吞噬！
碎石和木屑，被炸得四散纷飞！
爆炸声传来，靶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中了！中了！首发命中啊！”
“我的天！一千五百米！首发就直接命中目标！这……这怎么可能！”
“这炮……成精了吧！”
技术员们，工人们，全都疯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是一群孩子。
刘厂长和政委，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两个人紧紧地握着手，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沈工和张师傅这些真正的内行，才看出了更深层次的门道。
“这……这弹道太稳了！”沈工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声音颤抖，“从出膛到落地，几乎没有任何的摇摆和章动！‘渐速膛线’和‘电磁稳定环’……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还有这炮管！”张师傅抚摸着刚刚发射完，还微微发烫的炮管，“打了这么大威力的一发，炮管的温度，竟然比老炮打一发还要低！损耗，大大降低了！这炮管的寿命，起码能翻一倍！”
然而，林峰并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
他的脸上，依旧平静。
“第二发！准备！”
他迅速调整好射击诸元。
“目标，二号炮兵阵地靶！榴弹，瞬发引信模式！”
李卫国再次装填。
“开火！”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炮弹再次呼啸而出。
这一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目标。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模拟炮兵阵地的中央。
“轰！！”
爆炸的火光，几乎覆盖了整个阵地。
“打得好！”
“太准了！”
欢呼声，再次响起。
“还没完。”
林峰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门炮的旁边，亲手，将第三枚炮弹，拿在了手里。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枚炮弹的引信，和前两发，有些不同。
林-峰在引信的顶端，轻轻地，拧动了一个小小的旋钮。
“第三发！目标，三号卡车车队靶！”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弹种，特制破片杀伤弹！引信模式，近炸！”
“开火！”
“轰！”
炮弹出膛！
这一次，它的飞行轨迹，似乎更高了一些。
它没有直接砸向那个巨大的钢板靶子，而是从靶子的正上方，大约十米的高度，高速掠过！
就在炮弹与靶子，交错而过的那一瞬间！
没有碰撞！
没有延迟！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震撼的爆炸，在半空中，轰然炸响！
炮弹的弹体，瞬间解体！
成千上万颗预制的钢珠和钢钉，混合着TNT爆炸的狂暴能量，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方圆几十米范围的、炽热的、致命的死亡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