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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死了?”
江聊冷声道:“该死……”
说话间,谢家这片土地上,漂浮出二十几个灵魂。
有男有女,都是死时年纪年轻,容貌漂亮,身着祭祀服装,神情凄苦,透着一种深入眉心的恐惧。
见状,场上所有神明都归于寂静。
300年间的春祭,说是祭祀不过白布一盖,走一个过场。
神明心存慈悲,不会以人祭祀,可谢家却切切实实漂浮着这样多的无辜人。
这也是谢家为什么到处飘鬼,只是江聊想把这些魂灵都给翻出来。
江聊其实也没有想多管闲事,本想杀了谢风林就走,只是到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江聊不喜欢介于现世因果,可是这里的魂灵也牵扯着月城,人死后入月城,休憩、沉淀、放下、与过去告别,迎接新生。
末路上的荼蘼做着这迎新送往的活计,江聊还是不忍心看着一个个毫无过错的灵魂永埋地下。
他伴着照夜印而生,别人唤他执印者,他便想借着手上这点光为亡灵引路。
至少该是他月城的亡灵由不得别人埋在地下。
江聊又想,如果他是现世的一个普通人类,那他今天也要被埋葬这里。
这就是他不喜欢谢家的原因之一,明明是神明,行为却堪称最恶的人。
谢风上对于眼前一幕也是吃惊,他知道谢风林一直找机会扳倒自己,却不知道谢风林与何许人做了何许交易,让着谢家宅邸下遍地白骨亡魂。
亡魂缓缓上升之时,江聊之前坐过的轿子顶端出现一个人。
同江聊坐姿差不多,盘着双腿,单手托腮,只是那人目光更为偏执、残忍,掌心佛珠转了两圈,又是一副笑眯眯模样。
他与轿子下看杂志的神明道:“我的祭品跑了,谢风林被杀了,以往祭品的灵魂也被翻了出来。”
轿下神明很是诧异:“谢风林被杀了?不会啊,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吃果子。”
那人笑道:“吃果子的是来自月城的鬼。”
轿下神明询问:“是执印者又回到了谢家?”
轿顶那人:“执印者是花非鬼,但是入了我的轿子,就会沾染我的气息,你待我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手上佛珠有一颗澄澈透明,将佛珠置于眼前,看了半响,才温声开口:
“是一个脸上画了符的美人,是这三百年祭品中最美的一个。”
轿下神明:“脸上画了符?是庄椿的狗尾巴草?不可能,一根草而已,会不会是庄椿?”
轿上那人没有开口,只是捏碎了那透明佛珠。
……
第65章新家
前院,江聊觉得自己胸口一窒,竟然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他脚步虚浮,软绵绵往下倒,却被庄椿一把揽住了腰:“怎么了?”
江聊眼底的痛楚与脆弱也只是一闪而逝,接下来便像是刚磨好的刀子,狠戾又乖张:
“有人背后阴我,这现世的身子不好用,等我把人抓到月城,非要弄死他。”
庄椿扶着江聊,皱眉道:“你先别想着弄死别人了,一会你就被弄死了……”
江聊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庄椿就开始养着他,庄椿其实是会养花的,哪怕是月城的花。
现世也有荼蘼,在春季的最后盛放,荼蘼花开,春也就尽了,属于庄椿的季节也就结束了。
江聊是这世间唯一一朵四季绽放的荼蘼,开在春夏秋冬,开在有月亮的地方。
庄椿教小花晒月亮,从现世带露水浇花,有一次还给小花浇了现世的梅子酒,会在月亮特别圆的夜晚给小花讲恐怖童谣,小花最喜欢听狐狸精挖人心肝的故事。
庄椿也见过小花天真无邪的样子,那时谢风荷还没死,小花也是无忧无虑,总是赤着脚在月城疯跑,再被父亲斥责关禁闭。
庄椿那时也是无法无天,那时他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样貌,他将小花偷走带去现世,带小花去寺庙叩拜春神,又叩拜了专司诅咒的神明。
庄椿一直不知道当时小花许了什么愿望,以至于不到百年小花父亲就死了。
诚然,江聊不是什么好花,但也是庄椿尽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