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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顺着他的发顶摸到发尾说道：“别瞎琢磨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要第一时间打我电话知道吗？不管多远，我都会赶回来。”
肖暖搂着他的胳膊，脸凑过去小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段燚将脸颊跟他贴了下又很快分开，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轻轻点他额头：“你呀，好话不说第二遍。”
肖暖这时候猛地一锤脑门：“哎呀，这个点司爷爷估计还没睡下呢，icu不让家属进，他每次就趁着处理完工作后在icu外边看他一会，幸好还来得及，咱去食堂吃饭给他捎一份吧！”
此时天边早已被乌云密布，夏季的雨说下就下，没有丝毫征兆。
行人纷纷跑到屋檐下躲雨。
段燚看着他焦急地张望，轻声叮嘱：“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上去拿伞。”
肖暖点点头，目送他转身跑进楼梯。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弥漫在潮湿而闷热的空气里。
肖暖站在屋檐下，心跳加快，开始莫名的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一辆推彻从他身侧急促地推出，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磁卡”的声响。医护人员正推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位病人，身上盖着一条熟悉的蓝色条纹毯子，那条毯子，他再熟悉不过，是爷爷住院时一直盖着的那条。
肖暖只觉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猛地收缩。爷爷？他们要把爷爷带到哪儿去？不是说好病情已经稳定了吗？
他拔腿就冲了出去，雨水瞬间打诗了他的身体，像尖刀子般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眶中涌出的热泪。他冲到推彻前，声音颤抖地喊道：“我爷爷他怎么了？你们要去带他哪儿？”
医护人员愣了一下，但却并未停止脚步，语气急促道：“情况紧急，请让一让，病人需要马上去做CT。”
“他怎么了？怎么了啊？”肖暖绝望且无助，这场雨水近乎快将他心口的棱角磨平，他伸手想要抓住推彻的栏杆听到一个肯定回答。
这时追上来一个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护士，连忙解释：“肖暖，请你你冷静点，你认错人了，这位不是你爷爷，肖秋时已经在昨天下午七点宣布死亡了。”
不是肖秋时？肖秋时死了？七点宣布死亡？
一系列问题串在一起仿佛像颗巨型炸弹一样“轰隆”的一下伴着天边滚滚雷声在肖暖心里炸开。像是一股泥石流，来势凶猛，并携带者破坏力极强的落石。
肖暖浑身颤抖的站在雨中，看着那辆推彻远去，背影消失在CT室的拐角。
雨越下越大，仿佛整个夏天的悲伤都倾泻而下。他终于明白，那条毯子盖着的，原来不是他爷爷，爷爷已经在昨天下午七点去世了。
黄豆大的雨溅落在地面，砸起一片迷蒙的水雾。段燚拿着伞冲出大楼时，远远便看见他浑身湿透的跪在地上，身影单薄的像轻鸿的羽毛。他心头一紧，三两步便冲过去，撑凯伞挡在他头顶，声音颤抖又满是心疼：“你要跪，我就陪你跪。但你要知道，你膝盖本来就不好，跪久肯定会痛，爷爷瞧见后也会心疼。”
肖暖低着头不做回应，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混着泪水滑进衣领。
段燚叹了口气，收起伞，缓缓跪坐在他身旁。冰冷的雨水瞬间打诗了他的衬衫，雨水顺着头顶爬上脚踝，但他没有动，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当晚，肖暖发起高烧。昏沉中开始胡言乱语，嘴絮絮叨叨念着：“爷爷你的毯子……别带走毯子……我膝盖不疼爷爷……我好冷好冷。”他的声音虚弱而执拗，像是仍然跪在那场回忆的大雨中。
段燚坐在床边，一遍遍用温水擦拭他身体，握着他滚烫的手，轻声回应：“雨停了，不要怕。”
后半夜，肖暖渐渐退烧。
他抬了抬麻木的手臂，发现手背正输着液体。
段燚正坐在床边撑着脑袋用另一只手握住输液器的管子，仿佛这样就可以用他身体的余温来温暖冰凉的液体般。
肖暖抬头望着疗养院的天花板，满脑子都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