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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你敢把牌递给她试试!(第1/2页)
陆红豆的伞刚挡上去,青铜钟内那只手便停了。
不是退。
是被压住了。
张雪站在她身后,铜盏举得很稳,灯火落在钟面残牌上,蓝白火苗轻轻一跳,那些钉死在钟上的队牌碎片同时发出一阵细响。
像有人在里面喘气。
王胖子喉结一滚,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钟里还真塞着个活的。”
吴小邪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红牌。
红牌是完整的。
四角都在,边缘很薄,像一张刚从血里捞出来的旧纸。
它没有挂绳,就躺在那只苍白手的掌心里,第四角正对张雪。
这位置太准了。
准得像早就等在这儿。
张岐山脸色发沉。
“别看第四角。”
陆红豆伞面压低,声音冷硬。
“我挡着,用不着你提醒。”
青铜钟内那道平静声音又响了一次。
“张雪!”
这次,它没有带笑,也没有催命。
只是叫了她一声。
张雪没动。
她右手提着灯,左腕上的刀牌被陆红豆重新绑紧,纱布外只露出一截油布边。
她看着钟里那只手,目光很静。
“谁。”
钟内沉默了半息。
那只苍白手指轻轻一翻,掌心红牌微微抬起一线。
“你拿走它,就知道我是谁。”
王胖子当场炸毛。
“你谁啊你就拿?胖爷还没问呢!”
冯刚抬手压住他,枪口却没放低。
“别乱动。”
王胖子咬着牙,把后半句脏话吞了回去。
张临渊盯着那只手,眼神比刚才更冷。
“墓心认牌。红牌在它手里,说明它已经能调队数了。”
吴小邪点头,嗓音压得很低。
“不是能调,是在试她。”
陆红豆回头看了张雪一眼。
“雪姐,别答。”
张雪“嗯”了一声。
青铜钟里那道声音缓缓道:
“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被选中吗?”
陆红豆眼神骤冷。
“它在套你。”
张雪没出声。
那道声音继续。
“麒麟血、黑刀、旧哨、刀牌……这些本来不该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张雪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离她最近的陆红豆看见了。
陆红豆立刻把伞柄往前一顶,伞骨撞在青铜钟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少废话,牌放下!”
钟里那只手没有松。
红牌还是托在掌心,第四角正对张雪,纹丝不动。
张岐山低声道:“它想让雪雪自己取牌。”
张临渊盯着钟面残牌。
“拿了,就会认她做牌主。”
吴小邪眼神一沉。
“认牌主之后呢?”
张岐山没立刻答,喉结动了一下。
“红牌会开她的影。”
空气一下就冷了。
陆红豆手背绷紧,伞面压得更死。
“那就不拿。”
张雪却忽然开口。
“它在等我。”
陆红豆立刻转头。
“你别乱来。”
张雪看着钟里那枚红牌,语气很淡。
“它不动,我们过不去。”
王胖子急了。
“那也不能你去拿啊!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善茬,谁知道碰一下会出什么幺蛾子。”
骚猪站在后面,嘴唇都白了,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胖哥说得对,雪姐,咱们可以先别碰,先想别的办法。”
呆小妹也压低声音。
“对,先试着绕过去,别一上来就上手。”
张雪没回头。
“绕不了。”
吴小邪看了看地宫四周。
倒扣的青铜钟压在中央,四周是一圈浅槽,槽里残着黑色粉末,像烧过的纸灰。
再往外,是一整圈被封死的铜门。
没有出口。
张临渊已经看明白了。
“这地宫是死环。钟不启,门不开。”
陆红豆冷声道:“那就把钟砸了。”
张岐山立刻道:“不能砸。”
“为什么?”
“钟里不是墓心,是墓主的手。”
众人脸色一变。
王胖子差点把钢钎抡起来,硬生生压住。
“你说那只手,才是核心?”
张岐山点头。
“钟压着它,牌养着它,外面的队数是给它醒身用的。”
吴小邪盯着红牌,脑子转得极快。
“也就是说,红牌不是钥匙,是喂食器。”
张临渊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陆红豆冷笑。
“那这手还挺会享福。”
钟里那道声音似乎听见了,竟慢慢回了一句。
“享福的,不是我。”
“是你们。”
这话一落,钟面残牌忽然齐齐一震。
“叮——”
一声脆响从钟体内部传出。
紧接着,那只苍白手掌缓缓翻转,红牌的第四角擦过掌纹,映出一条极细的黑线。
张雪眼神一沉。
“影线。”
吴小邪脸色骤变。
“别让它把第四角映到灯上!”
陆红豆几乎是同时将伞面往上一翻,直接盖住铜盏火光外缘,伞骨硬挡住那道黑线。
可还是晚了半寸。
红牌第四角在伞面边缘一闪,张雪左手纱布下那道旧伤立刻发热,红光从皮下往外顶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6章你敢把牌递给她试试!(第2/2页)
陆红豆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刀牌!”
吴小邪立刻把油布包往前递。
“压住!”
陆红豆一把接过,却没直接碰张雪伤口,只隔着纱布和油布,把刀牌死死按在左腕内侧。
红光被压回去。
张雪眉头没皱,只是手指微微一紧。
“别压太狠。”
陆红豆咬牙。
“我知道。”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
王胖子看得眼皮直跳。
“这钟里的东西,手都没露全,牌就能借血,这还打个屁。”
骚猪小声道:“胖哥,咱们不是来打屁的,是来断墓盘的。”
王胖子侧头看他。
“你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
骚猪一脸委屈。
“我一直说的是人话。”
呆小妹看着前面,低声道:“现在别闹,雪姐那边要动了。”
张雪往前走了一步。
陆红豆立刻跟上,伞面斜切,挡住钟面第四角。
“雪姐,你要干什么先说。”
张雪看着红牌,声音平稳。
“灯照手,伞挡角,牌我来拿。”
陆红豆眼神一紧。
“你说得轻巧。”
张雪淡淡道:“不轻巧,就过不去。”
张临渊这时开口。
“我来。”
陆红豆立刻回头。
“你来什么?”
张临渊看着钟里那只手。
“我去碰。”
王胖子当即骂出声。
“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爱抢活儿?上一个说我来的是红线人,这一个又来。”
张岐山看向张临渊。
“你碰不了。”
张临渊沉默两秒。
“为什么?”
“你身上有旧牌咬痕,钟会先认你,再认墓盘。”
张临渊眼底发紧。
“那就更该我来。”
“你进去过一次,不代表能再出来。”
“我没打算出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气氛一下更沉。
冯刚冷声道:“别争。先说清楚,拿牌的代价是什么。”
张岐山看向张雪。
“红牌认主后,会在她影子上开一道门。门不开全,只开半门。半门能走路,也能拖人。”
陆红豆几乎是本能地把伞向张雪影子压得更死。
“谁拖谁?”
张岐山道:“看谁先失手。”
王胖子听得头皮发麻。
“这破玩意儿还会挑时机?”
吴小邪看着钟里那只手。
“它不是挑时机,它是看张雪会不会答应。”
张雪没说话。
钟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是拿了它,我就告诉你,谁把你放进来的。”
陆红豆眼神一冷。
“你闭嘴。”
声音没有停。
“也告诉你,谁把你家里的旧名写进了这座墓。”
张雪终于抬起眼。
“你知道?”
钟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道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就拿牌。”
陆红豆咬紧牙。
“雪姐,别听。”
张雪转头看她。
“我不听。”
她顿了顿,又说:
“我拿。”
陆红豆眼底火气直接冲上来。
“你——”
张雪打断她。
“伞别松。”
陆红豆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我在。”
张雪点头。
吴小邪快速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把步骤说完。
“听着,先别碰钟手,先让灯照住它掌纹。红豆伞挡住第四角,胖子和冯队压住左右,张岐山盯住手腕,临渊盯红线反扑。张雪拿牌时,只能用右手,左手别离刀牌。”
王胖子皱眉。
“那谁递牌?”
吴小邪看向张岐山,又看向张临渊。
“只能从掌心里取,不能抓。”
张岐山慢慢走到钟前,短黑刀仍悬在手心上方。
“我来开手。”
冯刚枪口一偏。
“你别把它手剖了。”
张岐山没回头。
“剖了就醒。”
王胖子吸了口气,低声道:“那你倒是轻一点啊,胖爷眼瞅着都替你手疼。”
张岐山没理他。
他把短黑刀横在钟手指节上方,刀背轻轻一压,压在苍白手腕外侧一处青筋上。
那只手动了。
不是收。
是反向绷紧。
吴小邪立刻低喝:“灯!照指缝!”
张雪抬灯,蓝白火苗落下去,照进五指间。
掌心红牌下方,浮出一层极细的黑纹,像线,又像字。
陆红豆瞳孔一缩。
“那是什么?”
张岐山声音低得发沉。
“牌根。”
“什么意思?”
“红牌不是单独的,它连着墓心。”
吴小邪眼神骤然变厉。
“所以刚才红三在红槽里,也能借牌说话。”
张岐山点头。
“对。”
张临渊盯着那层黑纹,忽然道:“叔,能拔吗?”
张岐山没有答,只把刀背再往下压了一点。
钟内那只手的五指忽然一松。
红牌在掌心微微一滑,第四角偏离了张雪的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