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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地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眼神飞快地扫过周围同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他的一溜难兄难弟们纷纷前来声援。
“对啊!我今早起来头重脚轻,分明是染了风寒!”
“我肚子疼了一宿,现在还绞着呢!”
“练那么狠,谁受得了?受伤生病不是常事吗?人又不是铁打的!”
顷刻间群情激奋,虞清商看着面色红润的诸位,抱胸道:“嗓门这么大,看起来康健得很啊。”
人向来善于抱团,这些被推番了安生日子的兵油子,在她质询问一点都不心虚,反而在七嘴八舌中将抗义的核心迅速从“假条真伪”本身,转向了对训练强度的攻击:
“这么练,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
“往年哪有这种规矩?分明是刻意为难!”
“有病有痛休息是常事,非要把人练废了才行吗?凭什么直接将人打入辅兵队?”
好几个营指挥使互相使着眼色,其中冯指挥眼看着虞清商快被唾沫星子淹了,这才站出来道:“将军,大伙儿这病状都找医官核验过,医官都给开具了证明。您这新章的训练强度也行欠妥,许多人身子遭不住,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商量着,给修修章程?”
另一个立即配合着说:“是啊将军,凡事都讲个循序渐进。弟兄们都在一个队伍里,讲究的是团结,一条心。如今这新章下来,搞得大伙儿怨声载道的,不合适不是?”
这两人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虞清商笑了一声:“将医官喊来。”
马军司的辅司医官很快匆匆赶来,是个五六十的小老头,下颌蓄着几缕装模作样的山羊须。
虞清商似笑非笑地道:“听闻医官今日给司内许多弟兄开具了病痛证明?眼见着他们胳膊腿儿俱在,闹起来中气十足,敢问何病之有?”
医官老头拱手施礼,回起话来倒是不卑不亢:“虞将军明鉴,这病症嘛,也是有表里虚实之分的,并非一定要伤筋动骨、血流皮破才算伤病。”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毫无病容的士卒,张口就来:“诸位将士所言疼痛不适,多蕴于肌理腠理之间。将军所定操典严苛,将士们连日苦练,筋骨皮肉承受已近极限,看似无大创口,实则内耗暗伤已生,反应出来,便是酸痛乏力、头目昏沉等症状,看似是小症,若不重视,恐怕将酿成大祸啊!”
摇头晃脑间,结论已下:“若此时不调养而仍以强力驱策,这内伤便不再不止于肌理间,恐由内及外,出现筋挛骨痛、营卫失和、乃至脏腑受损的重症啊!”
虞清商心里笑死了,这山羊胡显然深谙如何在不踩线的情况下用一大堆高深的专业术语为兵油子们打掩护。唧唧歪歪说了好长一串,硬是给这群兵油子编排出了一个看不出来的内伤,且这内伤任其发展将变成累及肺腑的重症!
她跟着陈素问混了这么久,岂能一点医理都不通?
冯指挥看虞清商不说话,心下已有八成把握,忙出来打圆场道:“将军,医官所言非同小可,您看今日咱们是否歇歇?”
虞清商不反驳山羊胡的“内伤”之论,也不搭理冯指挥,只是将喊得最凶的邱大从人群中点出来,待他在面前站定了才问他:“你的腿伤是否属实?”
此话一出,下头一片窃喜,只嗅到了妥协的气味。
邱大强压着翘起的嘴角,又捶了捶腿:“当然属实!正如医官所言,伤在内里!”
虞清商缓缓问道:“是否影响到日常操练?”
“当然影响!”
“真的伤到完全无法配合训练了?”
“没错!”
“既然如此,本官上任后确有规定,凡因伤病无法完成训练者,可由医官验伤后上报,酌情减免。”虞清商轻轻叹了口气,面有退让。
邱大等人得意地翘起嘴角,就连医官都满意地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须。
他们早就知道,这些个新来的军官都是纸糊的老虎,别看着平时多威风,只要他们联合众人一闹,又有医官帮着出具证明,制度上无可辩驳,对方压根儿无话可说!
“但是——”
众人又听她拖长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