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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他为御使大夫。就是不知我们若捐了,是捐给朝廷,还是捐给……”
还是捐给虞清商?
捐给朝廷尚且有迹可查,没准还能换个官当当。捐给虞清商,一个根基不稳的戴罪守将,万一他守不住,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钱老板未曾宣之于口的疑问,正是大家的疑问。他明明没说,可所有人都深谙他话中之意。
谢怀玦不答反问,“钱老板具体做的什么生意?”
“做些边贸,茶叶、药材、马匹,自然是什么赚钱做什么。”
“榷场关了之后,钱老板的边贸生意如何?”
答案显而易见。
“在场诸位的生意,或多或少都与榷场有关。榷场不开,你们的货平日里再贵重,此刻都是库房里堆灰的死物。”他淡淡一哂,“若诸位无动于衷,难料之后这些便宜了谁。毕竟逃难路上,货可是带不走的。”
“榷场要开,需得北虏退去。北虏要退,需得铁脊城守住。铁脊城要守……”他一顿,徐徐道:“总不能叫虞知州空手去守。这几日诸公也瞧见了,虞知州确有本事守。”
场下议论纷纷,有人道:“据闻昨夜北虏偷袭涵洞,虞知州未卜先知,尽诛北獠。”
谢怀玦循循善诱:“既然她有本事守,诸公想必对捐给谁没有疑虑了。”
花厅内又回归于沉默。
话已至此,家国情怀铺陈良多,该上个人利益了。
他迎着无数双算计打量的眼睛,微微一笑:
“虞知州公事繁多,分身乏术,是以谢某才现身此处,代以陈情。若届时榷场重开,知州承诺,可予共赴国难的诸公优先交易之权。”
他在众人急促的呼吸中继续开口,“同样的货,你们先卖,再据诸公捐粮数额,减免相应税费,至高可减五成。届时商路恢复,诸位手里有货,城里有铺子,背后有朝廷——赴国难时出的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顿时沸腾起来,不再沉默观望。
“这……这虞大人说了作数?”有人谨慎地开口。
“战时之需,虞知州早已上表陈情,官家英明神武,宽厚仁善,无不许之理。”
“若不许?”
"那便当谢某欠诸公一份人情。"
他这是以谢家百年清誉作保,山阴谢氏未来家主的人情,不能说不贵重。
“我捐五十担粮!”场下终于爆出第一声呼喝。
“我也五十担!”
“一百担!”
有人开了头,众人的捐赠顺理成章,竞捐之声接连响起,场面一时热烈至极。
……
望山居门前车马尽数散去,谢家主仆同掌柜结清费用后,才前后走出。
谢怀玦屈身进车,还未坐定便听见谢永安问道:“郎君,那些富户满肚子算计,为何不一开始就给出榷场利益,省得同他们浪费口舌?”
“若一开始就将利益抛出,朝廷的让利在他们眼中便不值钱了。贪心的商人会讨价还价,索取更多。”
“这些捐赠加起来毕竟不是小数目,郎君以谢家名义担保,若家主知道了……”谢永安想起家主那张黑脸,不免担忧。
车帘后穿来一声嗤笑。
“你以为官家为何不经廷议,绕过枢密院直接钦点我为监军?”他的声音里有浓浓的讥诮,“铁脊城的现状官家未必不知道。”
一众富户对他所言不疑有他,既是敬他谢家门楣,也是惮他圣眷正隆。
然世上最难回报的便是帝王恩典。
“官家这是管我要回报来了。”谢怀玦闭上双眼,“保住铁脊城,也是在保谢家。”如此他爹还有什么好说的?
车身一动,外头的人驾起车来。
被谢永安问得有点烦的谢怀玦还以为对方闭嘴了,谁料到外头又不怕死地飘来一句:“郎君,只是为了谢家吗?我还以为你也想帮帮虞知州呢。”
“……”
昨夜那深深一揖似乎尚在眼前,真诚如天边的云彩,那样自然地流动。
外头还在说,“属下看虞知州这几日可真忙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他的伤好那么快吗?据说今日午后还要召集匠人做灰浆。今日天亮属下还碰见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