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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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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溅了小孩一脸。
    她浑身发抖,手却在背后藏得更紧了。
    “别藏了。”alpha身体倒了下去,露出他身后的秦知流。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斧头,女孩很熟悉——妈妈经常用它劈柴。
    没给女孩缓冲的时间,秦知流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并瞬间夺奏她的小刀:“跟我走,你妈妈在等你。”
    这话一出,女孩顿时不挣扎了,老老实实趴在秦知流肩上:“妈妈在哪里?”
    秦知流没回答,风吹过女孩的脸,却吹不散越来越浓重的恐慌。
    不到两分钟的路程,漫长又短暂。
    她见到妈妈倒在地上,但线体和信希素的感知通通消失
    眼泪不知何时淌了满脸,她急忙扑向女O,犹如失去庇护的幼兽。
    “最多22分钟。”秦知流说。
    “不怕、不怕。”
    女O反复抹去自己孩子的眼泪,“要学会打抑制剂,不管到没到发晴期,出门就要贴抑制贴,别独自走,晚上别出去……”
    她来来回回嘱咐着,恨不得将短暂一生的存活指南全部教给女孩。
    女孩拼命记着她的话,不住点头。
    在暗区长大的孩子见惯生死,她知道,能有告别的机会是一种幸运。
    可后天形成的懂事仍然抵不过本能,女孩张口:“妈妈,你别走……”
    一句话弯折曲拐不成调,她早已泣不成声。
    女O也抓着孩子的手,舍不得啊,她的孩子才十岁,才分化,最是需要保护的时候。
    可她已经活不了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生机在渐渐凋零,冰寒和僵冻漫上全身,却总在几处关窍退避,如海浪退潮。
    她突然惊觉,是那九道精神力强留了她的命!
    电光石火之间,她奋力翻过身,不顾生机被飞速消耗,艰难爬出两步,双手抓住秦知流的腿。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能不能……替我养大她?”
    “我家还有9支营养液,我存了两千星币。”她挣扎着抬起手,把光脑上的钱转给秦知流。
    “omega自己生活太危险了,她才十岁,你是文姐的孩子,求求你,求求文姐,就当再帮我一回,我对不起你们……”
    她说着,两行血泪落下:“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秦知流蹲下身:“跟着我,她会吃很多苦,过不了安稳日子,这样也可以吗。”
    女O双眼顿时睁大,焕发异样的神采:“可以,可以!给她一口饭吃就行。”
    她拼尽全力,把孩子推向秦知流,口中仍不住喃喃:“谢谢,谢谢……”
    这是她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一条不知好坏,但不会通向堕落的路。
    气息散尽。
    她双眼紧闭,唇边似乎有一丝笑。
    女孩吃力地抱住她垂落的手,她的温度已经消失,每一丝空气都在让她变得更冷。
    女孩目光空洞:“你还……没给我起名字。”
    秦知流看向女O,他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胸中郁气难散,秦知流掏初一条手帕,浸水后递给女孩:“先擦擦吧。”
    女孩低着头,不肯放开母亲节手。
    秦知流伸出手,从她怀中托住女O的小臂,缓缓平放在地,女孩这才接住手帕,在脸上抹了起来。
    血迹和泪水渐渐被擦净,秦知流说:“暗区会怎么安置遗体?”
    女孩说:“收尸人会清走街头的尸梯,我不知道她们会怎么做。”
    秦知流又问:“那你想怎么做?”
    女孩茫然:“我……不知道。”
    活着很费力,没有人会去想死了怎么办。
    秦知流叹息一声:“那就听我的,埋入地下吧。”
    “回归土地,也是生命的一环。”秦知流将女O的身体摆正,“她喜欢什么地方吗?”
    女孩不假思索道:“太阳!她喜欢看日出。”
    “好。”秦知流背起女O,“跟我去借车,有力气走吗?”
    女孩重重点头:“有。”
    好在黑场离得不远,秦知流借到悬浮车,导航到一座山前。
    秦知流:“这里很适合看日出。”
    他带着女孩,一起将她葬在这座山上。
    她睡在第一缕阳光照耀的地方。
    这座山光秃秃的,污染吞噬了它的生机,也许再过不久,它能再次葱郁。
    她会睡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
    返程路上。
    女孩声音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秦知流:“文清。”
    “文清。”女孩看着他,“你能给我取名吗?”
    秦知流:“你的母亲姓什么?”
    女孩只是摇头:“妈妈不想我像她。”
    既然如此,秦知流沉吟片刻:“叫岱青。”
    “岱为山,青主生,她孕育了你,你继承了她,从今往后,你活着,你的母亲就活着。”
    岱青倏地红了眼眶,她死死咬着牙关,将阻塞喉头的酸意忍下:“好。”
    秦知流把她先带去了黑场,将情况告知了亦未寝的怀尔德公子。
    太子:……
    他下意识保存好文件,才再次和秦知流确认:“你是说,这孩子以后由你带,你打算让她参与到计划中,是吗?”
    秦知流:“对,我和她说明了情况,她也愿意。”
    “……我们的确应该尊重个人意愿。”太子摁了摁眉心,“可她才十岁,又刚经历了重大变故,会不会太急了?”
    太子看向秦知流身后的人类幼崽,她个头不高,堪堪接近秦知流的腰,小手紧抓着他的衣服,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和太子对上视线后,又飞快缩了回去。
    太子非常理解——她是个险些遭到alpha迫害的小孩,会警惕他是好事。
    秦知流也叹气:“是,但我们现在最缺时间。”
    “你明天就要走,我过两天也得走,离开之前,我得给她找好安身之处。”秦知流说。
    察觉到骤然被攥紧的衣摆,秦知流低下头:“怎么了?”
    岱青很小声:“我不能跟着你吗?”
    秦知流蹲下身,和她平视:“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我没法保证一定能护住你,你在那里,也没有成长的空间。”
    “留在这里相对安全,却不代表你不辛苦。”他揉了揉岱青的头发,“你要学很多东西,成为我的助力,甚至另一个我,愿意吗?”
    “…嗯。”岱青微微低着头,“我是女O,真的没关系吗?”
    秦知流和太子异口同声:“女O后劲足啊。”
    话音刚落,小孩没愣,他俩先愣住了。
    二人面面相觑,秦知流起身:“总之就是这样,这孩子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太子思索道:“如果她能学出来,当黑场的新负责人也不错。”
    秦知流:“换新的负责人?旧的呢?”
    太子:“旧的会被怀尔德家族回收,本来就是家族的旧部。”
    系统:……
    是它的错觉吗?好像有什么广告模板飘过去了。
    “行啊。”秦知流说,“这两天我再揠苗助长下。”
    太子:“你带孩子没问题吗?”
    秦知流应道:“没问题,我有经验。”
    太子:……
    他记得文清是独生吧。
    系统也问:【宿主,你哪儿来的经验啊?】
    秦知流:【我是老大!家里的姊妹几个都是我带大的好吧。】
    念头一闪而过,太子没追问,而是道:“我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转向小孩:“你好,岱青。”
    岱青有些紧张,却不再胆怯了——太子的气场温润内敛,全然没有alpha惯常的攻击性,再加上和秦知流的一番交谈,足以令小孩卸下一些心防。
    太子口吻温和,话却锋利如刀:“仅从现场来讲,文清没能救回你的母亲,又当面杀了你的父亲,杀父之仇,你恨他吗?”
    秦知流:……
    真正揠苗助长的人来了。
    他都没敢问小孩这个问题——她才十岁!
    出乎意料,直面残酷问题的小孩异常冷静,她摇了摇头,逻辑简单又清晰:
    “他不是我父亲,他杀了妈妈,是我的杀母仇人,他还想把我先*后*,文清救了我又帮我报仇,是恩人。”
    秦知流和太子都是一惊,再次异口同声:“他想对你干什么?!”
    岱青说:“他说omega生来就是**的命,不如让他先试试。”
    一室静默。
    片刻后,太子搭上秦知流的肩:“人都死了,孩子重要。”
    太子:“不放心的话,黑场取缔了不少产业,但打黑拳还在,不会出人命,让孩子练练?”
    秦知流:“……排上日程,你把权限给我,这两天我带她熟悉下。”
    【作者有话说】
    注:关于ABO世界的性别高低私设:
    女A>男A>女B>男B>男O>女O。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了解一下。
    第31章温逐的缪斯
    两天后。
    岱青牢牢记住了各种黑场新规,并得到了一张满当当的日程表。
    她往下一划,新知识排课如线面一样繁殖。
    做日程表的秦知流信誓旦旦:“等你做完了它,我就回来了。”
    岱青:……
    忽然不是那么期待了。
    分离的不舍被绝望日程表冲淡,黑场负责人看到她的小表情,不由得一乐:“也别把孩子逼太紧。”
    两天下来,秦知流和黑场负责人也熟络不少:“专门给她量身制定的,没问题,云姐,接下来麻烦你了。”
    云贺笑眯眯:“岱青聪明又努力,再过一阵我给她测测初始精神力,肯定低不了。”
    听说要培养新的黑场负责人,云贺撸起袖子就来了。
    她主动请缨,势必要把毕生绝学都教给岱青——她要回主星!要继续当她亲爱家主的左膀右臂!
    且不提岱青很省心,教孩子而已,既帮了六公子得人情,自己又能尽快调回主星,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六公子的合作伙伴手段可以啊。
    云贺笑着目送秦知流出门,若非清楚文清的底细,她都要以为他是哪家的继承人了。
    夕阳尚且红艳,秦知流边往家走,边看了眼光脑。
    他买了今晚九点的星舰,早上就能抵达主星。
    还有一件事要做。
    秦知流:【系统,能定位温逐派来的人吗?】
    系统:【好的!】
    剧情之外的事它随手就做了!
    拿到位置信息后,秦知流直接进行突脸社交,把拟态很好的守卫都吓一大跳。
    “我想找一下温逐,但用光脑不太保险。”秦知流和她解释道,“你们应该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吧。”
    由于温逐事先交代过,守卫们也认得出他的脸,她没过多犹豫,取出一枚通讯戒指,红光亮起片刻,突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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