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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停下，齐秉拉住马儿，俯身为她掀开帘子，“到了。”
马车里秦夫人正巧交代完所有事宜，谭素听完受益匪浅，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下马车之前还特意向秦夫人行了一个礼，“秦夫人倾囊相授，谭素感激不尽。”
秦夫人淡淡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加深了些许，“你要谢的人是相爷。”
谭素有些恍惚，齐秉扶着她下马车，她的双脚落在了实处都感觉踩不稳。
小环来到她身侧，给她披上了披风，带着一大堆提前备好的东西跟着她。今日是谭素的重要日子，同样也是她的，她能否跟着富贵，可就要看谭素这一次了。
谭素核对了姓名籍贯，刚办理完所有的流程，一入考场就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那人纹丝不动，将谭素撞得后退了两步，如同大山阻拦在她面前，“怎么考场还有个女的？”
周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谭素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收好自己的牌子，淡然走过。当年她在学堂公布自己的女子身份时，见识过更可怕的嘴脸，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这不是谭素吗？”
“这就是宁相的走狗啊……”
“还穿男人的衣服？这么恶心。”
谭素刚走两步，又被公子哥给拦了下来，那人油头粉面，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嘲讽道：“我看她是当不了女人，所以只能当个男人了！”
“她可成不了男人，只能当条狗！”
“哈哈哈……”
数不清的笑声将她围在中间，她有些喘息不过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晕眩又袭上心头。她强压下这股恶心感，忍不住笑出了声，“诸位十年寒窗苦读，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就是为了取笑于我吗？”勾股书库 .gouhu.
“谁会为了你？”
“你算什么？”
“我们是为了考取功名而来！”
谭素看了周围一圈，讽刺道：“那你们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跟着起哄的逐渐消了气焰，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却不肯罢休，步步紧逼，“谭素，你一个女人不在家里绣花，考什么科举？”
谭素笑，“你是怕我拿绣花针的手比你考得好吗？”
“笑话，我怎么会怕你！”
“既然不怕，又咄咄逼人做什么？”
“我们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谭素眯起眼睛，笑得意味不明，“既然你们认定我不行，就让我自取其辱好了，阻止我做什么？”
那几人没料到谭素如此巧舌如簧，说得他们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监考官适时疏散众人，所有人都坐到自己该坐的位置上，因着谭素身份特殊，又是宁子漠特意嘱咐过的人，监考官给她准备了最好的位置，亲自交代她需要注意的事宜。
她的身份本就不一般，还有不一样的待遇，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起来。谭素习以为常，只做好她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其他人怎么想都不重要。
十年寒窗苦读，有些清高劲也实属正常，自然不屑于她这种靠趋炎附势才能走到现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