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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扶苏:投降?我只要你们的草原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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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曼单于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听到前方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前方的黑色铁墙,无声地往两侧裂开一道口子。
    上千名大雪龙骑握着沾血的陌刀,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生铁战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给马背上的主人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扶苏骑着那匹纯黑的重血马。
    穿过分开的军阵。
    马匹高大如山,鼻孔里喷出一团团白色的热气。
    包着厚重生铁的马蹄铁,沉重地踏下。
    马蹄踩在血泊里溅出水花。
    暗红色的泥水四下飞溅。
    几滴带着内脏碎屑的血珠,砸在头曼单于的脸颊上。
    滚烫的。
    顺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慢慢往下淌。
    流进他干裂的嘴角。
    咸腥。
    头曼单于趴在泥泞里。
    他的视线被血水和灰尘模糊,只能勉强睁开一只左眼。
    眼皮肿得老高,像个熟透的紫色李子。
    他死死盯着那只沾满肉泥的生铁马蹄。
    马蹄上还挂着半截匈奴人的羊肠子。
    再往上。
    是玄色的大氅下摆。
    在浸透了血腥味的北风中,微微晃动。
    布料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星子都没沾上。
    头曼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哆嗦。
    痉挛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草原上最凶狠的狼,被这道黑色的阴影彻底压断了脊梁。
    他双臂撑着烂肉和黄泥混合的地面。
    费力地扬起脖子。
    断裂的鼻梁骨疼得他直冒冷汗,汗水顺着额头流进嘴里。
    又咸又苦。
    “大秦公子……公子爷!”
    头曼单于扯着沙哑破裂的嗓子,哀嚎出声。
    他顾不上脸上的泥浆,双手在身前拼命作揖。
    指甲缝里的黑泥和鲜血混在一起。
    “大匈奴……我头曼,愿降!”
    他大口喘着气。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面破鼓。
    扶苏坐在马背上。
    没有下马。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左手虚握着缰绳,指背在粗糙的牛皮上轻轻摩挲。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狼藉的草原霸主。
    “只要公子高抬贵手,退了兵!”
    头曼见扶苏没说话,以为有了活路。
    他急切地往外抛着筹码,舌头都在打结。
    “阴山以南的草场,全归大秦!”
    “我们匈奴人退到大漠以北,绝不再踏入长城半步!”
    他用力磕了一个头。
    脑门砸在半截断裂的骨箭上,划出一条血口子。
    泥水溅在嘴唇上,他直接咽了下去。
    “每年……每年进贡最好的战马两万匹!”
    “牛羊十万头!”
    “草原上最漂亮的女人,全给大秦的将士送去!”
    “连我的可敦,也给公子暖床!”
    头曼单于的胸膛剧烈起伏。
    肺管子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他仰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挤出最谄媚的笑。
    脸皮上的肥肉堆成一团。
    比咸阳宫里最卑微的太监还要低贱。
    他知道中原人的规矩。
    那些穿着宽袍大袖的文官,最喜欢这种番邦臣服的戏码。
    只要他装得够惨,给足了面子。
    大秦的朝廷一定会赐下金银安抚,然后退兵。
    这是几百年的老套路了。
    “小人这就跟公子去咸阳!”
    “给始皇帝陛下牵马!”
    “生生世世,大匈奴就是大秦养在北边的一条狗!”
    “公子您指哪,小人就咬哪!”
    四周的草原死寂无声。
    只有未死的战马躺在血泊里,发出微弱的抽搐声。
    偶尔有一根破裂的旗杆在风中嘎吱作响。
    几万残存的匈奴士兵。
    全跪在尸骨堆里,眼巴巴地望着马背上的那个黑袍青年。
    连个敢直起腰的都没有。
    那是决定他们生死的活阎王。
    扶苏没动。
    一阵夹杂着浓烈硝烟味的冷风刮过。
    吹起他鬓角的一缕黑发。
    大腿内侧新长出的嫩肉,被冷风一吹,泛起一阵干痒。
    他隔着玄色裤料,用手背轻轻蹭了两下。
    这动作随意得让人发指。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单于当回事。
    就像在看脚下的一只臭虫。
    头曼单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双混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扶苏的嘴唇。
    额头上的汗珠子越冒越多。
    聚成一大滴,“吧嗒”一声砸在血泥里。
    “去咸阳牵马?”
    扶苏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直刺进头曼单于的耳膜。
    头曼单于连忙点头。
    脖子根的肥肉挤作一团。
    “对!牵马!小人会养马,最懂相马!”
    扶苏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父皇的马厩里,不缺阉狗。”
    扶苏握着马鞭的右手,随意地垂在马鞍侧边。
    皮鞭穗子在风中轻轻飘荡。
    “你太臭了。”
    “去了咸阳,会熏坏关中的庄稼。”
    头曼单于愣住了。
    脸上的谄笑僵成了一块硬板。
    干裂的嘴唇半张着,漏出几丝冷风。
    他不明白。
    一个庞大帝国的臣服,每年数不清的牛羊战马。
    这是历代中原皇帝做梦都求不来的丰功伟绩。
    换成任何一个秦国将领,都会乐疯了。
    怎么在眼前这个青年嘴里,变得一文不值?
    “退到大漠以北?”
    扶苏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视线像两把剔骨钢刀,钉在头曼单于的脸上。
    “等大漠里下了雪,草场枯了。”
    “你们饿着肚子。”
    “又会像野狗一样跑回来。”
    扶苏的声音在空旷的盆地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
    “跪在地上的这群人。”
    扶苏抬起马鞭,随意扫过那几万个瑟瑟发抖的匈奴降兵。
    皮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今天磕着头叫爷爷。”
    “明天有了弯刀,照样会砍大秦边民的脑袋。”
    “这种戏码,你们演了几百年。”
    “还没演够?”
    头曼单于浑身一哆嗦。
    冷汗彻底湿透了里衣,黏在厚厚的背沟里。
    他咽了口发苦的唾液。
    “不……这次不会了!大匈奴对天神发誓……”
    “不用发誓。”
    扶苏打断了他的狡辩。
    “大秦的疆域旁边,从来不需要一个反复无常的邻居。”
    扶苏坐直了身子。
    狂风吹动他背后的玄色大氅。
    猎猎作响。
    “秋天来打草谷,冬天冻死了来要饭。”
    “春天养肥了马,又要来长城边上耀武扬威。”
    扶苏看着头曼单于,像看一头死透的畜生。
    “留着你们,大秦的三十万北地驻军就得天天在风沙里熬着。”
    头曼单于的手脚开始冰凉。
    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开出的所有诱人条件。
    对方根本不稀罕。
    大秦的胃口。
    不是几万匹马,也不是几张投降书。
    “公子……”
    头曼单于嗓子全哑了,发出濒死老狗般的呜咽。
    “你杀了我们,谁来放牧?”
    “这草原太大,你们中原人种不了地……”
    “那是大秦的事。”
    扶苏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冷硬得像一块千年的寒冰。
    “这片草原,最好的状态。”
    扶苏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砸在十万龙骑兵的耳膜里。
    “就是只有牛羊。”
    “没有匈奴人。”
    这句话一出。
    头曼单于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干瘪的胸腔里,爆发出困兽临死前的疯狂。
    中原人根本不要奴隶,他们要绝种!
    既然活不成。
    “秦狗!”
    头曼单于咆哮出声。
    他双手在血泥里猛地一抓,一把捞起一块拳头大的尖锐石头。
    腰腹爆发出一股蛮力。
    身子像蛤蟆一样从地上弹起。
    烂泥从他皮袍子上哗啦啦掉落。
    他要拼命。
    就算死,也要拉这个狂妄的秦国公子垫背。
    他举着尖石,照着黑马的马腿狠狠砸去。
    哪怕砸断一条马腿,也能让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跌进泥里。
    扶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坐在马鞍上。
    右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剑柄。
    指腹贴上粗糙的龙鳞剑格。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遍掌心。
    扶苏手腕一抖,人皇剑出鞘一半,闪着寒光:“我只要这片草场和马,至于你们,还是下去做肥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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