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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距离，足以叫那个站在二楼的人，将二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姜月染蹑手蹑脚的走进藏书阁，阁内不着烛火，只有第二层四个方向各开了一扇气窗透了些光线进来，勉强看得见第一层的格局。
堂中摆着一张长案，案上一角躺着几本闲书，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想是曾有人在这里写字读书。案后置着一张毛裘软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阁内昏暗，却不着烛火。她好一阵才适应了这昏暗，捡起长案上的一本书翻了几页：“古代人就爱讲究这些高远意境，这么昏暗的屋子不燃烛火怎么读书？靠摸？”
手上的杂书记载的是民间的奇闻异趣，她瞧着无用随手丢在了案上。
一楼虽大，除了一张长案和摆在一侧的软塌再无她物。姜月染也不耽搁，直上二楼，从书架之中翻了一侧《楚史》双膝一盘，倚靠着书架静静研读起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辩字及其费眼，更何况是这个世界的字迹？姜月染读的艰难，只好向气窗的方向凑了凑，借光读书。
她虽无襄平公主的记忆，可神奇的是，这个世界的字迹她却识得，就像是那些方块字一开始便烙刻在她的骨子里一般。
一部《楚史》不长，文绉绉的统共只有几万字。她早前拍戏，拿到手里的剧本要先大概浏览一遍做到心中有数，便也练就了速读的本事。而今大约扫了一遍，心中便也将这个世界的格局大概划分了一下。
元盛大陆本为完整的一块，却在百年前的一场震动之中分裂，一同分裂的，还有延展近五百年的元盛帝国。 .qidian.
大陆版图的西南角因震动而脱离元盛，几年的时间内飘出近百里，其上的子民自立一国。而原本的元盛大陆经更迭，亦是分为诸国，楚国便是其中国力较强的一国之一。
楚国开国皇帝楚铮出身草莽，却硬是举兵打下了一片浩浩江山。
难得的是，开国帝虽说是马背打天下，却是权谋治人心。立国为楚后，立二府，设三司，分六部，置九卿，集权平城设为京都，世袭三百余年。而今的沈氏皇族，虽以文治定天下，马背上的功夫亦是不落。
怪不得楚西辞生了一张书生脸，却有不输给武人的力气，合着楚氏皇族一大家子都是文武全能的怪胎。
史书上能留下名字的人，现实中多半已经做了古，想要了解而今平城的情况，还需在坊间打探消息。
姜月染将手中的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恰望见绘了元盛大陆版图的地图。
一旁，不知是谁以细豪写下了一行字：“帝不仁，天降灾于元盛，群雄逐鹿，分治天下。”
她轻声一笑，合上手中书册：“天降灾于元盛，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地震罢了。若是叫你们知晓21世纪整个版图会分裂成二百多个国家，还不吓掉了你们的眼球。”
姜月染将书册放回原处，转身走下楼梯。空旷的楼阁内，薄底绣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声音清脆，倒像是打着点子似的节奏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