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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动作骤停,在退出前留恋地舔了舔美人湿红的舌尖。
他抬起雌性的下颚,将手里那些相互缠结的丝状章鱼条一一剥离,用指腹摁着雌性的下唇将要往里送。
身后的树林,凋敝的落叶裹挟着寒意,阴影穿梭在树缝间。
噗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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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的肩背中了一刀,血瞳剧缩,挡住身后的雌性,
青色的纹路从眼角处蔓延,瞬间爬满了额间,它极快回头,视线里陡然撞入一团黑色。
四肢覆盖着层层鳞状甲胄,那些坚硬的鳞片险险划过白发少年的脸庞,少年只是稍稍偏头,凌厉的拳风就擦着绒毛砸向一旁的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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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似乎是极轻蔑的呵声,白毛抬手按着虫子的肩膀,剧烈的力道碾碎了虫子附着的甲胄,螺旋状得向四处瞬间碎开,漏出内里贲张腥红的血肉。
以虫子的肩膀为支点,喉间滚出鄙薄的笑声,白毛身体如羽毛般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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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狂风吹嚎,水波剧荡,人的力道裹着寒风席卷腹部,虫子如断线风筝般撞向远处的树,粗壮的树根霎时齐断,落叶砸在虫子的身躯上,他的口侧喷出一道鲜血。
溪水波纹蔓延,又落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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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蒙!”
郁宴安心脏巨缩,泪水瞬间夺目而出,呆愣地看着远处生死不知的虫子。
白毛见状不对,连忙抱起美人,以为是吓到他了,俯下身凑上去想要安抚亲吻,却被当场甩了一巴掌。
白毛的脸一偏。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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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它的雌性厌恶地看了它一眼,转头就跑向那只杂种虫子身边。
为什么?
白毛心脏一缩,从未有过的酸涩蔓延开来,胸腔内的脏器紧颤,它垂眸愣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咸涩的液体从眼眶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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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汇入土地里长出灰色的枝桠。
“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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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语道。
小雌性蹙着眉,握着虫的手,担忧地叫着那只臭虫的名字,一声一声钻入耳膜,拉起电锯声撕扯着它的神经。
摸向肩侧的伤口,苍白的掌心溢出红迹。
明明它也受伤了啊。
它闭上眼,等待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
再次睁开眼,白毛眼底的血雾愈加阴郁,眼珠一转,与对面的黑发男人对视。
牧砜敛起笑容,摩挲着手里的匕首,唇角向两边推挤。
他暗色的瞳孔晃着笑意,仅仅停留几秒,就径直走向远处的两人。
*
“没事的,只是昏迷过去,一点皮外伤。”
牧砜从物资包里捡出包扎的绷带和止血剂,摁住虫子伤口血肉模糊的边缘,针筒里晃着透明的液体,针筒上镌刻着红色三角形的图样,极细的针尖就抵着皮肉注射进去。
郁宴安抬眸望向牧砜,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泪又在眼里打转。
静默了几秒,他艰涩开口。
“好像每次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他。”
“明明我才是妈妈的啊…….”
似乎是哽咽了一下,许久过后才极轻地呢喃一声。
“妈妈应该保护宝宝的,不是吗?”
郁宴安手指发麻,不顾锐利的鳞片,紧紧握着虫子的獠爪,感受到那里微微蜷起,连忙用另一只手覆住。
虫子的獠爪很冰,边缘包裹着血肉的的甲鳞脱落了几片。
“霍蒙…..”
他又唤了一声。
头顶突然落下一个吻,身后的男人温声回道:“可是啊…..我的安安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
“为了自己的宝宝努力完成任务,看到宝宝出事也不会放弃,已经是很出色的妈妈了。”
牧砜捋过美人沾湿的眼睫,“所以,出色的小妈妈不要哭好吗,要比现在更加强大,要分辨出所有的真相和谎言,然后逃出去。”
他环住了郁宴安的身体,温柔地注视着他苍白的脸。
剩下一句话掩在心底,
“不要带着遗憾离开这里。”
*
等虫子终于醒了,郁宴安才彻底松了口气。
临近夜晚的针叶林彻骨寒冷,密林深处升起了篝火,跳动的暖色火光里,气氛逐渐升温起来。
“所以,他是因为受伤了才会攻击霍蒙。”
郁宴安呆住,完全不敢看一旁垂眸的白发少年,他们中间保留着一人宽的空间,在火光的映衬下,少年白日里僵硬的面容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是的,我和虫子以为你遇到了危险,就先攻击了他。”
“看起来,这里面好像是有什么误会呢…..”
牧砜淡笑着,不置可否,拿着两根枯树枝夹起罐头炙烤。
“你也知道的,X集团在生物领域涉猎深远,和霍蒙差不多,这孩子估计也是实验种。”
每个玩家在进入副本后都会按照个人属性与特征划定身份,霍蒙作为先前的副本怪物出身,得到的身份是实验种。这个世界的实验种寿命往往短暂,通常在五至十年,通常来说,就是选取合适的人类基因与其他物种的基因片段进行融合。
除却X集团旗下的生物研究所,许多国家的政府也在如火如荼地研究实验种,只不过基本都以失败作为结尾。
“怎么办呀,小妈妈,现在好像有些棘手呢。”
郁宴安抿唇,转过身轻抚白发少年的伤口,那里的皮肉已经聚拢起来,光滑如初,只有周边的血迹印证着曾经伤口的存在。
乌发美人捏着它的衣角,嗫嚅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