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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您跟谁打电话呢,哪儿认个干儿子?”
“你这耳朵够灵的。”陈汝站桌边,抽出钢笔检阅出院单,“谁跟你说是儿子。”
“不是啊?我听是个男孩,还没多大,跟您好着呢,净撒娇了。”
陈汝笑起来,眉眼柔意:“我这是养了个小‘闺女’,管得严着呢。哼,长不大的小屁孩,一秒找不着就哭,还他妈学会编瞎话了。什么拍哭戏?我看就胡扯!”
他嘴上骂人,脸上越发开心。
几个出院单检查过没问题,陈汝签上字,给护士长:“医嘱还是得让主治大夫开,毕竟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那么多人我也分不清谁是谁。”
护士长说:“您放心吧,我再去催催,争取今天上午弄完。”
她从办公室出去,带上门。
室内清净,陈汝手背后,环顾这间办公室。他不是天天在这坐诊,专家号也排日子。
大部分时间都搞自己的实验项目,偶尔轮到自己班儿才过来,有时候忙的茶水喝不上一口,有时候也闲的蛋疼。
人最奇怪,门诊部看医问病急的跳脚,真办完住院手续,往后边一呆又安稳下来。当医生的也分淡旺季,除了周一早上8点查房大家忧心忡忡,其余真没什么不适应地方。
窗台绿萝浇水,电脑擦干净,陈汝打开电脑,把电子病历重新看了一遍。
想起那姑娘,他单拉出来,又忍不住仔细琢磨。
祖籍在河南省的一个小县城,他有一年下乡去过那里,听说盛产大米。鱼米之乡,按理说不该有这样可怜的疾病。但大底也是因为上帝不会偏爱每一个人,这姑娘承载了村人没能摊上的恶意,父母残疾、自身脑瘤……这个家庭如果没有一个健全人,只能说将是不幸中的绝对不幸。
很残忍的事实,对有钱人来说,疾病只是修复自身机体的一个预警。穷人而言,疾病却是要命的一把喉刀。且非快刃,而是慢钝至极,且布满锈迹。
一个穷困家庭的灭亡,从不是天灾人祸。
而是一个小伤口渗入细菌,谁都当没事,而后一日复一日渐渐吞噬健康白细胞与自身器官,脏腑全烂,才意识到回头无境地。
这姑娘入院时带了之前的检查病例。前几家医院给的意见都是做保守治疗,也许几年前细胞瘤没长这么大,医生也怕发展不起来,回头一刀切进去再要了命。毕竟开颅不是简单事,50%的死亡概率,谁敢拿命赌?
陈汝把检查数据x光片仔细对比过,不知为何,想起手术里取出的那个玩意,他总觉得忧心。细胞瘤不像癌症,无药可治。这玩意不怕它长,长出来也有大概率是良性。
可话说回来,长起来倒不要紧,就怕切下去再自体繁殖。
各项抽血化验数值看完,陈汝这才抬头,看病患信息。
吴燕燕,二十岁,一米七三,九十八斤,典型的营养不良型纤细。
太年轻了。
得这么一个病,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他坐了几分钟,研究所发信息,问他下午参不参加会议。
有几个实验体数据有大方面波动,可能跟干预梦境有关,他们缺一个主持。
陈汝回了个“去”,去餐厅打饭吃完,回研究所去。
霍枯经纪人一换,短期内没有能接手的,他身边只剩一个助理。
经纪公司多的很,好些人一听他现在是独立状态,都想抛橄榄枝。
可霍枯不愿再像以前那样受人约束。干脆全推回去,还是想物色一个靠谱又知根知底的战友,起码不受束缚,还不会受骗。
他看剧本,手机一个劲震动。
助理摁了一次又一次,那头还打。
周围一圈人都看,霍枯没办法,伸手:“给我吧。”
他看一眼屏幕,放耳边:“合约已经解除,是你先背叛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前经纪人没公布节约的事,毕竟合作多年,孰轻孰重他掂量的清楚。
这几天一直打电话。
今儿霍枯好不容易接了,上来就舔着脸说:“你在山里呢吧?是不拍《狗庄》那戏呢?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暴雨,山里不安全,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