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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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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玲珑一人走在转回前殿的路上,忽然停了,道:“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
    身后出现一个翩然亲和的俊秀少年。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看这人对她的态度总觉得似曾相识。
    “阁主不认识我了?”这少年的神情似乎并不意外,在前殿看月玲珑的样子就与之前不太相符,果然是出了问题。
    阁主?月玲珑仔细看着面前的人凝神想了想,口中不确定地念出三个字,“唐子离?”
    唐子离看着月玲珑,眉头渐琐,“手给我。”
    就算对眼前的人只有一个名字的记忆,可没来由的有一种信任。
    月玲珑伸手,唐子离把了月玲珑的脉,脸色微微缓和,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递给月玲珑。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我可一直宝贝着,今日给你一粒,待回了引月阁要记得寻了好药还我。”
    看着唐子离不舍的样子,月玲珑竟觉得好笑,抬头向唐子离道,“这是什么药?我的伤不是无碍了吗?”
    “你的伤?绝情魇是蛊虫入体,你虽用过银莲花驱蛊,可是你本有内伤在身,如何受的住银莲花的寒性?这药药效极快,待它化掉银莲花的寒性,你被压制的记忆就能恢复。”
    “还真像个小神医。”月玲珑转身想走,又道,“避免麻烦,我们还是先不认识的好。”
    “行,一声不吭就跑到天诀来了,要不是我代阁尊来天诀大祭...”唐子离一边嘟囔着一边向反方向离开。
    月玲珑回了前殿,依然坐在她偏僻的角落,只觉体内寒热交替,好生难受,索性闭上眼默运清元心法,到第三遍时,终于渐渐将气息平静下来,好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气息平下,压制许久记忆却一涌而上,与凌远的相识相知和背弃,本以为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可以走得更长久,本以为昔日的诺言不可背弃,本以为多年的情谊足够坚固,终究抵不过信任二字,抵不过不同的信仰。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一日,他用剑指着她的心口,她说:“既然你不信我,我的回答也就毫无意义,如此,这一剑,你我今日情义两绝,恩怨两清”。
    还有她的玲汐,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们从小相伴长大,她们一同从南玥远道而来,到这东凌寻找南玥遗失的圣物。
    谁知,之后月玲汐在离开引月阁去武林阁的路上被人暗算,她赶到时,亲眼看着她咽气,她让杨易尘先带玲汐离开,自己与纷至而来的黑衣人杀红了眼,也就是在那时被人种下了绝情魇。
    究竟有哪些人手上沾了玲汐的血?究竟她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总之,天诀不是她的久留之地。
    月玲珑自顾自的饮酒。
    执音得了门主示意,到月玲珑边上撤走了她桌上的酒。
    月玲珑内心思潮起伏,懒得理会。
    稍远处抱着琴过来的和珞看到了这一幕,缓缓上前低声道,“玲珑姑娘,天诀大祭,可不是你买醉的地方,还请自重。”
    月玲珑本就心里烦闷,和珞这般的语气有些惹怒了她,借着酒劲,拔剑出鞘,突然感觉不对,面前的和珞神情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美目含泪,略显惊慌。
    回头四顾,果然她这一拔剑,在场的人都看向了她,她若动手,这帮人就可以群起攻之,顺势毁了大祭,到时候她就是天诀的罪人了,这和珞真是好一番精巧的心思。
    月玲珑嫣然,“各位这是做什么,我猜许是在看这天诀美人和珞吧,也真应了美人榜上那句“如珞赋神容”,和珞姑娘方才邀我一同为这大祭开场起个兴,我想了想不如舞剑好衬得和珞姑娘的琴。”
    和珞脸色并不好看了,望了望皇甫墨辰,只得伸手作势,“月姑娘请”。
    刚赶回来的流际看到的就是两人向祭场正中走去的背影。
    说是天诀大祭,祭倒是其次,看这些人的阵势,放在前面的怕是武。
    铿锵悲壮的琴音响起,在座之人无不为之一振。
    月玲珑身着红衣扬剑而起,剑气四溢,衣袂翻飞,身姿灵动,容颜倾城,满座惊绝。
    天上仙子,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吧。
    众人正沉醉其中,场上又多了一道白衣身影,月玲珑与皇甫墨辰对视一眼,借场中石柱之力一跃欺剑而去,红的婉约,白的凌厉,旋身飞跃的身影相得益彰。
    打架吗?月玲珑真想一脚把皇甫墨辰踹出去,嫌事不够多吗?
    两人一来一回,剑锋相对,在众人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众人心里暗道,好一对佳人。
    弹琴的和珞愤愤不平,却依然要保持微笑。这是哪里来的女子,这本该是她的主场。
    看着场中红白两道身影,和珞有些后悔为他人做了嫁衣。
    “借酒”月玲珑剑扫过一人的几案,带走了一杯小酒,唐子离内心,怎样都行,你别伤着我就好,能踏平霜楼的女人他惹不起。
    一杯酒甩向皇甫墨辰,开出一朵剑花,皇甫墨辰一个回旋接住杯子,扬眉看向月玲珑。
    月玲珑笑,转身。
    “啊”琴声骤停。
    皇甫墨辰回头,酒洒在了和洛脸上,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接了个空杯子。
    众人哄笑,有人喊了句“我知清水出芙蓉,不料今日才知雪域第一美人自浊酒而出哈哈哈哈”。
    和洛羞愤,素手置于弦上一划,那人当下吐出一口鲜血,其他人立时噤声。
    一舞倾城,在场的人免不了暗暗打听起月玲珑其人,不过奇怪的是这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从未在江湖中听说过有这一号人。
    流际在一旁拿着笔飞快地记着什么,月玲珑恢复了记忆,也不再执着于去找流际问些什么,又径自坐下。
    看着一个个装模作样轮番上去祭奠老门主的人,只觉得人心凉薄。当然可能有几个是真心的,不过她也懒得辨别。
    月玲珑只觉得无聊至极,正想悄悄离开,却见一个锦衣华裳的男子带着五六个人进来了,衣着服饰在这一群江湖人中显得格外打眼。
    近了一看,是凌远,正愁没处寻他,月玲珑轻轻冷笑一声,不打算走了,她打算邀他试剑,杀杀他的威风。
    原本和他断情绝义,也不至于反目成仇,但是从知道他是东凌皇室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接近自己从来就不是因为少年意气,而是吞并青域的野心。
    青域四国,东凌南玥西瑾北辰,犹以南玥国弱,南玥依靠着引月珠和月圣女的庇佑才得以在青域四国中存世,传言月圣女可以通过引月珠窥见天机,获得力量,守护南玥。
    试剑即始,所谓试剑,即比剑,剑道即决定了各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赢了光耀门派,败者自断宝剑。
    因此来自各派想要混出一番名气的剑派小辈们最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月玲珑看了看自己的剑,玉芒虽是把好剑,不过凌远的未亡之剑也是不错,仅仅排在四大名剑之后,更重要的是玉芒师父的剑,他不配。
    但是这一时半会儿,她也找不到更好的剑。
    “想什么呢?”流际拍了一下月玲珑,月玲珑回神。
    “你能给我弄把剑吗,最好是可以匹敌四大名剑的?”月玲珑慢慢看向流际。
    流际忽然睁大了眼,“你要去试剑?”
    “怎么,不行啊?”月玲珑疑惑。
    “行是行,就是你其实可以不用去的,你一个女子,又生的这么好看,要是...”
    “你就说,行不行?”月玲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流际。
    “你等着。”
    流际悄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剑来给月玲珑,叮嘱道,“剑我给你弄来了,输了也不要紧,你小心些顾着自己。”
    “我不会输的。”月玲珑露出一抹傲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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