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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名额。
“但你突然撂摊子说不干了,这不是给他们摆了一道吗?”
陶溪点头:“好像看起来是这样哦…”
但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哈哈哈哈哈所以是无心之举,但打了个爽局。”曾可歆靠过来一点,“陶溪姐,你当时的离职申请是谁批的呀,这么爽快?他也挺功不可没的。”
她话音落下,刚才一直没怎么参与她们三个女人话题的宋斯砚忽地接了话。
“我批的。”
曾可歆不知道他们俩谈过恋爱,刚出来工作没几年,身上还有点大学生稚气未脱的青涩。
她直接对宋斯砚竖起大拇指,直愣愣地说:“哇,宋总是不是跟陶溪姐关系不错啊?”
管潇玉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赶紧转头去看当事人的眼色,发现陶溪和宋斯砚两个人神情倒是自然地很。
宋斯砚还问:“怎么这样说?”
“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会轻易放人离职的老板。”曾可歆说,“但陶溪姐的离职流程很顺利嘛,你说放就放了。”
陶溪听闻,握着杯子的手指略微收了收。
当初宋斯砚批她离职申请的时候,确实有点过于爽快,她也想过那么一回是为什么。
以他的性格分析。
应该是知道她慎重考虑过,没必要留,而且两个人既然已经分得那么彻底,再一起共事难免分神。
于公于私,他都会让她走的。
陶溪往他的方向略微侧身,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斯砚只停顿片刻,说了句:“她要走我也拦不住,总不能对着一个要走的人死缠烂打。”
“哦~”曾可歆还会总结,“也就是说,陶溪姐早有规划,宋总尊重了她的规划。”
局外人的一句总结,就这么。
他们俩之间那复杂的弯弯绕绕简单地给理顺了。
…
明天还有安排,今晚不宜久留。
陶溪最后也只浅尝了两杯,跟大家寒暄完就准备散场,管潇玉起身说去洗手间。
她很有眼力见地把曾可歆也拉着一起去了。
这个空间再一次留给陶溪和宋斯砚两个人,几个小时过去,两人之间不像刚碰面时那么生疏。
陶溪还是轻摩着酒杯。
“没喝够?”宋斯砚问着,把酒单给她递过去,“点吧。”
“不是…我们都约好回去了。”陶溪往洗手间的房间看了眼。
她目光收回来时,途径宋斯砚,瞬间被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神给半路拦截了,猝不及防地跟他对上。
宋斯砚直接往她旁边挪了个位置,帮她翻开了酒单:“你觉得她们还会回来吗。”
“……”陶溪发现,时隔多年跟宋斯砚说话,还是会有很多想沉默的时候。
酒单都递到面前,陶溪索性真的多点了一杯。
她跟服务生说好以后,又转而看向宋斯砚。
好尴尬。
找点什么话说呢。
陶溪注意到他还是在轻轻转动那枚戒指,大脑收到信息后,她脱口而出就问:“怎么现在喜欢戴这儿了?”
宋斯砚没回答,只是看了她半晌。
看得陶溪心里直发毛。
她又没问什么敏感话题,他这是什么眼神?
过了好久,陶溪都准备别开眼神,才听到宋斯砚的回答:“尺寸不合适,别的位置戴不进去。”
陶溪正好转过来喝水,很平淡地说着:“买尺寸合适的不就好了?你还差那点买戒指的钱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好像就把宋斯砚说沉默了。
也是。
那么多年了。
他现在的性格、喜怒,她都不会再了解,以前觉得安全的地带现在可能都是雷区。
但没关系,她不需要认真扫雷。
这段工作结束以后,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不是长期相处都没有再深刻了解的必要。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到了服务生来给她上酒。
很漂亮的一杯。
这杯酒叫“雪夜”,蓝宝石般的酒液在杯中四散,蛋清拉出来的泡沫浮在最上方。
一片被压成雪花形状的柠檬挂在杯壁上。
还有些淡蓝色的碎片点缀。
陶溪端起来抿了一口,这带着一点薄荷清凉风味的丝滑口感…真是她今晚点过最好喝的一杯。
她的眼神跟着一亮,想再看一眼配方。
这开心劲儿还没过去,宋斯砚就打断了她的施法,他看到她要拿酒单,直接在她之前拿走了。
陶溪疑惑地望过去。
宋斯砚很突然地问她:“你当初离职,有没有我的原因?”
她愣住。
“我刚调回北京,你就要走。”宋斯砚紧跟着继续问,“是巧合还是故意。”
陶溪讪讪放下酒杯,回答他的问题。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早在离职前一年我就有这个规划了,跟你回北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当时恰巧。
“如果我要躲你,三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就离职了。
“因为你一定会回北京,或早或晚。
“我在东洲越久,要离职的沉没成本就越高。”
她不可能因为他的存在就做这样的选择。
但既然宋斯砚都这么问了…
陶溪趁着他在思考,又抿了一口酒,她尝着那带着一点辛辣酸涩但又让人沉迷的味道。
“那你当初如此果断地让我走,是不是也有私人情绪?”她看着宋斯砚,“你当时应该也想规避这个相处的风险吧。”
“没有。”宋斯砚也否认了,“正如你所说,如果我想避开你,我也可以暂时不回北京。”
“是吗。”陶溪的回答很淡,不算确认,也不算反问。
因为她更在乎另外一件事。
“宋斯砚。”
“嗯。”
“分手以后…我让夏琳转交了一封信给你,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没有给我回信。”她深呼吸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我想问问为什么?”
是他看完内容觉得没有意义,还是觉得反正都分手了,断干净一些不需要再回应呢。
但宋斯砚给了她另外一个回答。
他说:“那封信我并没有看。”
陶溪僵了半瞬,时隔多年那种泛着一丝酸楚感的情绪冒了上来,她的确是没想到。
他压根就没看。
当时她是很希望他看的,但想想其实也正常,当时他们分手的场面太难看,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也没有要求宋斯砚必须看她分手信的资格。
现在也无所谓了,那么多年,没看就没看吧,陶溪微微仰头,忽然将这一大杯酒给一饮而尽。
她没注意到
宋斯砚是否想说什么。
“没关系,不是很重要。”陶溪说,“就是信里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