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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司年听罢没有丝毫迟疑。
当即一道铿锵有力的“搜”字出口,他身后的保镖就像是箭一样,“咻”地一下就弹射而出。
对此,齐曜仅是散漫牵了下嘴角。
看来,这云家还真是不怕死啊。
余下时间,闻老不受影响,继续有条不紊帮岑阿曼把脉。
岑阿曼脸上也不见多余的情绪,安静等着闻老给出诊断结果。
而云司年看到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据我所知,齐少你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把岑外婆接到这儿来了,怎么到现在,闻老才帮她把脉,不知这中间,你们在做什么?”
面对他这颇有深意的话,齐曜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早茶。
他嗤道:“那看来你在景城的眼线还是不够给力,连我师傅是什么时候到的齐家都不知道。”
云司年嘴角的笑微敛,“好,那你怎么解释岑外婆来你家看病,岑珍没陪同呢?”
这回,不等齐曜接腔,岑阿曼先一步出声,“今天来看病这事,是我私下里和阿曜提的,珍珍才刚出院,我不想她担心。”
听着是有理有据的,云司年却半点都不信,正要继续开口盘问,就被齐曜抢先打断。
男人皱眉,一脸不耐烦。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我们又不是你的犯人,没义务挨个回答你。”
要说的话被他生生拦下,云司年眉心轻蹙,周身萦绕着郁色,脸色不算好看。
但忌惮着这里是齐家的地盘,到底没再开口。
约莫过了两个钟头后,他的助理俯身在他耳边落下一句,“云少,没发现杉杉小姐。”
闻言,云司年脸色骤变。
坐在他对面的齐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举着茶盏,饶有兴致地冲他挑眉。
慢悠悠地问:“怎么样,找着没?”
云司年抿唇,一双狭长的眼眸沉沉盯着他,似有千般不甘。
可不过片刻,他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谦逊,“齐少,今天打搅了。”
眼看着他起身要走,齐曜唇边溢出一句冷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他语气锐利,“云司年,我家草皮都被你的人翻了一个遍了,你不会以为你一句打搅了,这事就能揭过吧。”
这话让云司年脚步一顿,他面色晦暗看过去,“那你想怎样?”
齐曜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要笑不笑道:
“我爷爷让你给你爷爷带句话,今天这事,很快便有人登门,亲自和他说道说道,还望他能早做准备,千万别一口气喘不上来,两脚就登天了。”
最后这话,一听就是齐曜自作主张添的。
云司年眼神同他交汇两秒。
薄唇轻抿,没再多说,选择主动离开。
等他踏出齐家的大门,云霆峰的电话便打来了,盯着来电界面,他沉默了几秒才接通。
接通后的第一时间,他像往日一样,先道歉。
可没等他话落,那头就响起云霆峰不威自怒的命令,“杉杉的事,你派人暗中盯着就行,既然是上了傅临渊他们的车,那人肯定是在他们手里的,但这都还不是重点,眼下,重要的是岑珍手里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尽快把东西带回云城。”
“好。”
与此同时,齐家。
在岑阿曼确认云司年是真的离开后,脸上佯装的平和情绪荡然无存。
慌乱情绪上来,她抓着齐曜的手臂,忙不迭问:“阿曜,你把人藏哪里了,安全吗?”
齐曜安抚,“放心吧外婆,杉杉很安全。”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以防万一,外婆,我还是建议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等我师傅替您抓完药,我就送您回去吧。”
得到这个回答,岑阿曼垂眸,略有几分失望。
她原本还以为这次去云城碰到杉杉,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呢。
却没想到,两人都没待在一起多久,就要被迫分开了。
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很快,她就和自己的情绪和解了。
“那好,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
周一。
岑珍请的病假结束。
她这刚被文之蕴送到工作室楼下,就和温倾禾碰了个正着。
看到她,温倾禾立马上前亲热抱住她,分开后,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最后,她调侃“呦”了一声,“傅总不错嘛,好像还把你养胖乎了点。”
闻言,岑珍没有任何甜蜜情绪,她杏眸骤缩,惊得都走不动道了。
“我肉眼可见的胖了?”
在胖瘦这个问题上,只要不是瘦到脱骨,没有哪个女人能坦然接受别人说自己胖了。
温倾禾见她纠结不走。
忍住笑意,强行拉着她进电梯,“逗你的,我的意思是傅总把你照顾得挺好的,这半个多月来,你的气色可比之前好多了。”
岑珍微微蹙眉,忍不住犯嘀咕,“真的只是我气色好,不是我胖了?”
“你本来就瘦,多长点肉不是也挺好。”
“那你这意思是我胖了?”
“没有。”
“可你话里明明就说……”
姐妹两个打打闹闹出了电梯。
就在岑珍想去挠温倾禾最怕的痒痒,逼她说出真话时,一道温润悦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岑小姐,方便聊两句吗?”
岑珍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唇角和温倾禾打闹的笑意也很快褪去。
抬眸,她看着站在工作室门口样貌出挑的男人,语调淡淡。
“云少,又有何贵干?”
云司年抬步上前几步。
颌首同温倾禾打了个招呼,又笑着跟岑珍说,“我们不如边喝咖啡边说。”
“不用了,你直接在这说吧。”
察觉两人气氛不对,温倾禾担忧地看着岑珍,岑珍回以安抚一笑。
“倾倾,没事,你先回去吧。”
温倾禾同她眼神交流:真没事?
岑珍点头。
“进去吧,别耽误上班打卡。”
站在工作室门口,多少有些引人注目,岑珍最终妥协同云司年去了就近的咖啡店。
然而,不等服务员上前来咨询点单事宜,岑珍便开门见山。
“云少,你想和我聊什么?”
云司年不急不缓道:“前两天打扰的突然,还没问你身体恢复得如何。”
“我很好。”岑珍说,“谢谢关心。”
四目相对,云司年不动声色问,“我听说你这次受伤并非意外,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他这话问得突兀,像是要打探什么。
岑珍眼波微动,心底愠意不断叠开。
下一秒,她冷笑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我不清楚我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很清楚,云少,我应该是没有得罪过你的吧。”
话落,她将包里那枚窃听器完好无损地放在他桌前,随后,压着怒火质问:
“云少,我就想问问,你前天借着找妹妹,上我家装窃听器,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