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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路上，碰上急匆匆去开会的老张。
老张看见我没说话，径直前往会议室。
今天，矿务办公室召集各重要部门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就是这次矿难。
没一会儿，县劳动局，安监局，公安局，市相关部门，省里也来人，涌入南佛寺煤矿，调查此次事故。
乔辛也在这次调查的队伍当中。
矿工们从来没见过南佛寺煤矿有如此大阵势，大家都在议论，这次肯定要处理人。
负责当日的值班领导，井下负责的班长，队长都被拉去谈话。
老张也在这次谈话的人选当中。
原因是，地质勘测小组和机电维修小组都是综放办的二级部门，这次事故综放办是否履行好责任。
如果冒顶事故是因为综放办的工作没做好，老张恐怕这次麻烦大了。
很快，调查报告出来，此次冒顶事故的原因由于支护工具质量不到位而导致的冒顶事故。
老张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把自己跌入深渊。
支护工具的配发是有综放办负责。
一间黑屋子，两人坐在老张面前，语气严肃，表情犀利，向老张询问。
“此次冒顶事故是支护质量不到位，你作为综放办总经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说吧。”
老张被问的莫名其妙，他刚上任几天。
见老张不说话，安监局审讯员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张秉文，我希望你如实交代，为什么这批支护工具质量不合格。”
老张也懵圈了。
“支护工具这块的采购和配发是由孙副经理一手操办，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情。”
审讯员笑笑，“你坚持是没有用的，你们副经理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还是招了吧。”
老张也火了，“你没必要在这里一惊一乍，我承认我作为一把手工作没做好，但是我告诉你们，直接责任人不是我。”
“还想抵赖是吧，行，你看看这是什么。”
审讯员递过去一张采购清单，上面是老张的亲笔签名。
没错，这是老张的字迹。
可是这样采购清单他自己并不清楚。
“这怎么可能，这是诬陷。”老张急了，审讯员再次拍桌子，“你给我老实点。”
说完，又拿出一张证据，一张汇款清单。
这是给老张的私人存折上汇款人民币伍仟元整。
“说说吧，你这五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五千块钱？”当老张看见这张汇款清单时，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不说是吧。那我来告诉你，这是你采购支护工具给你的回扣，据我所知你们支护工具用的是槐木吧，可这批支护工具却是桐木，还都是空心的。”
老张义正言辞，“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这不是我干的。”
“事实都在这，你还想抵赖。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实话告诉你，马公安同志就在门口候着，等他们和你聊吧。”
说完，收起笔录转身离开。
和外面的公安交接完工作后，进来两名警察直接给老张上了铐子。
此次审讯的主审正是乔辛。
“张秉文是吧，你才当上综放办经理。你胆子也太大了，刚上任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吃回扣，你对得起井下十几名死难的矿工吗？”
桌子被敲的嘣嘣直响。
“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是在这里交代呢，还是跟我回去交代。”
老张清了清嗓子，“这是诬陷，我没什么交代的。”
“诬陷？说说，怎么诬陷你了？”
“我不知道你们的采购表签字和汇款清单是从哪里来的。我要见牛总经理。”
老张唯一求救的对象只能是牛总。
“牛总？恐怕牛总也自身难保，他瞒报矿难，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老张是真急了，要么不出事，要么出大事，连牛总都被人搞了。
“什么？牛总也被抓了？”
“他就关在你隔壁。”
老张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你能告诉我，采购表和汇款账单从哪里找到的？”
“怎么，你自己藏在枕头下面你会不知道？”
“枕头下面？这怎么可能，我……”老张知道解释已经没有用，这本来就是被人布置好的一个局。
“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要杀要剐我无所谓，但这个罪我不会认。”
乔辛敲了敲桌子，冷笑一声，“行，有骨气。”说完摆摆手，人被带走。
我刚把活干完，全身灰尘，正准备去澡堂洗澡，看见老张、牛总、方主任等一行人被拷上铐子，塞进车中。
“这怎么回事，怎么一眨眼功夫人被抓了？”
等我追上去，车子已经开出南佛寺煤矿。
我二话没说，跑去综放办公室。
此刻综放办公室沸沸扬扬，员工都在议论，矿里这次恐怕要翻天。
我一把抓住李媛胳膊，“李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我看见牛总他们都被公安带走了。”
李媛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没想到老张竟然是这样的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呀。”
见我着急了，李媛这才道出实情，“老张他吃回扣，将支护工具换成劣质品，这才导致冒顶事故。”
“冒顶事故？我怎么不知道出冒顶事故，啥时候的事？”
“牛总他故意瞒报矿难，这些被捅漏天了。”
脑袋一阵发懵，“天呐，这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天了。”
“你刚才说什么？老张吃回扣，他刚上任他吃什么回扣。”
李媛也不甘示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向着他说话，铁证如山，公安在他房间枕头下面搜出了采购清单和汇款凭证。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他们能随随便便带人走吗。”
“我不信，老张不是这样的人。”
“张云逸，你现实点好不好，人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做的出。”
李媛嘶吼着，想将我从幻想中拉回来。
尽管如此，就算是老张吃回扣导致支护质量出问题，那我得当面亲口问他，让他说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