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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石破天，只是看了一眼那柄正在“进食”的斧胚，便感觉自己的皮肤一阵刺痛，连神魂都产生了一种要被劈开的错觉。
他心中骇然。
这还只是一件没有完成的胚胎啊！
若是让它彻底成型，那该是何等恐怖的一件凶器？
恐怕就算是传说中，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所用的那柄神斧，也不过如此吧。
他看着叶天歌，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
眼前这个同类，不仅自身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炼制兵器的手段，都如此惊世骇俗。
以三千神将为祭品，只为给神兵开锋。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手笔！
不知过了多久。
那片能量星河终于被斧胚吞噬殆尽。
整柄斧胚，此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暗金色。
其上，多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闪电般的银色纹路。
那是雷霆法则的具现。
叶天歌伸出手，握住斧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斧头，比之前更重了，也更锋利了。
他对这件作品，很满意。
他收起斧胚，目光再次落在了这片战场上。
雷法天君已死，三千神将归墟。
但叶天歌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天帝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他看向石破天，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
“我不知道。”
石破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困惑。
“我藏身的那处混沌奇点，是我在一处盘古遗迹中找到的坐标，极其隐蔽。而且，我一直用盘古之心收敛自身气息，按理说，天帝不可能发现我才对。”
“盘古之心？”
叶天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是。”
石破天没有隐瞒，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我继承的，是盘古大神留下的一块心脏碎片。它让我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与生机。但除了我之外，这方宇宙，应该还有其他的继承者。”
“他们，有的继承了盘古的眼眸，有的继承了盘古的脊骨，有的则得到了盘古的战血。”
“我们这些继承者之间，彼此能有微弱的感应。但天帝，又是如何精准找到我们的？”
这，也是所有盘古血裔心中最大的疑问。
他们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无论如何隐藏，最终都会被天帝的猎犬精准地找到，然后一一捕杀。
叶天歌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那双平淡的眼眸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再次伸出手，对着那片虚空，轻轻一抓。
那里，是之前雷法天君自爆，戮神鉴破碎的地方。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已经散落在虚空中的戮神鉴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飞来，重新汇聚到了他的掌心。
叶天歌看着这些碎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原来，是这样。”
“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你们，从一开始，就无处可逃。”
石破天看着叶天歌手中那堆戮神鉴的碎片，眼中充满了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这面镜子，不是用来压制我们血脉的法宝吗？”
“压制，只是它最表层的功能。”
叶天歌伸出手指，捻起一片最大的碎片。
他的指尖在碎片上轻轻划过，一道道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金色神纹，在碎片内部亮起。
那些神纹极其复杂，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玄奥印记。
“这面镜子真正的作用，是‘标记’。”
叶天歌声音平淡。
“天帝以他自身的秩序大道为引，炼制了这枚‘天道烙印’。他将这枚烙印，打入了这方宇宙的天道法则之中。”
“从此以后，这方宇宙之内，任何生灵，只要其力量的本质，与天帝的秩序之道相悖，就会在冥冥之中，被这枚‘天道烙印’所感知，所标记。”
“你们盘古血裔的力量，源自开天。开天，本身就是对旧秩序的打破，是最大的‘变数’。所以，你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天道法则所‘看见’。”
“而这面戮神鉴，就是接收‘标记’，并进行精准定位的工具。”
听完叶天歌的解释，石破天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一直都活在天帝的监视之下。
他们所谓的隐藏，所谓的躲避，在天帝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我安慰。
他们不是猎物。
他们是天帝圈养在自家后花园里，准备随时收割的药材。
这，才是最让人感到绝望的真相。
“天帝……好狠的算计……”
石破天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了那些在他之前，一个个被天庭猎杀的同类。
他们到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这不只是算计。”
叶天歌将手中的碎片捏成了齑粉。
“这是阳谋。”
“他将自己的意志，与整个宇宙的天道捆绑在了一起。”
“在这方宇宙之内，他就是天，他就是道。”
“反抗他，就是反抗整个世界。”
石破天沉默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无力的感觉。
面对如此强大的，几乎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的天帝，他们这些盘古余孽，真的有胜算吗？
他看向叶天歌，这个唯一能给他带来希望的男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有他的道，我有我的道。”
叶天歌的回答很简单。
“他以天道为网，那我便将这天，也纳入我的轮回。”
“今日，我斩了他的猎犬，毁了他的镜子。这便是告诉他，猎杀，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轮到我来做猎人了。”
叶天歌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石破天却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足以颠覆乾坤，重塑纪元的无上意志。
他那颗因为真相而冰冷下去的心，再次变得滚烫起来。
没错。
天帝再强，眼前这个男人，也未必就比他弱。
天帝是秩序的终点。
而这个男人，却是轮回的起点。
究竟谁的道更高一筹，还尚未可知！
“好！我石破天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