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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凝练的黑色闪电撕开虚空，直接出现在了叶天歌的面前。
它的速度快到没有道理。
林观和石破天的思维还没反应过来，那玩意儿的尖端就已经快要戳进叶天歌的眉心了。
完了！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石破天眼角都快瞪裂了，刚想拼命，却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那股意志只是瞄准了叶天歌，溅出来的一点气息就把他俩给定在了原地。
林观的瞳孔里，倒映出那道黑色闪电的轨迹，他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种专门用来修改底层逻辑的攻击！
它的目的，是把叶天歌的“轮回”这个概念，强行改成“腐烂”！
这他妈的怎么防？
然而，就在那黑色闪电即将得逞的瞬间。
叶天歌动了。
他没躲，没防，连轮回舍利都没发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道黑色闪电，很轻佻的点了一下。
就一下。
“卧槽！”石破天在神魂里破口大骂，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疯了！执火者绝对是疯了！
用手指头去碰那玩意儿？那不是找死是什么？不，那是比找死还积极的送人头！
“叮。”
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轮回巨堡内，在石破天和林观的神魂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切都停了。
叶天歌的指尖，不偏不倚的点在了黑色闪电的尖上。
没有爆炸，也没有惨叫。
那道狂暴的黑色闪电，就那么停在半空，距离叶天歌的眉心只有不到一毫米。
而叶天歌的手指，白白净净，连根毛都没掉。
一圈圈七彩与混沌色交织的涟漪，从他的指尖荡漾开，顺着那道黑色闪电，不紧不慢的蔓延了回去！
“你……”
那道古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音调都变了。
它想不明白。
它的腐烂概念，在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反馈回来一堆乱码。
“你的玩法，太原始了。”
叶天歌的声音很平静。
“只会乱七八糟的扩张，到处放毒，毫无美感。你这种玩法，走不远的。”
他的指尖上，涟漪扩散的更快了。
肉眼可见的，黑色闪电的墨绿色光芒，正在被七彩与混沌色迅速的覆盖。
叶天歌的轮回大道，正在反过来侵蚀这股污染源的核心力量！
“你……在干什么？”那道古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给你做个系统优化。”
叶天歌笑了。
“你不是说我的‘可能性’很美味吗？那就让你吃个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五指猛然张开，一把抓住了那道静止的黑色闪电！
“轰——！”
这一次，发出了声音。
一股巨大的反抗力量，从叶天歌的手中炸开！
他抓住的东西开始疯狂挣扎，一股要把他也拖下水的狠劲顺着手臂传来！
无数扭曲的呓语，顺着他的手臂，拼命的往他脑子里钻。
“腐烂吧！跟我们一起快活！”
“要什么秩序！来拥抱混沌啊！”
“成为我们！你就能享受永恒的疯狂！”
叶天歌的身体晃了一下，手臂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脉络，并且在迅速向上蔓延。
“执火者！”林观喊了出来，他看到叶天歌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污染之力快速吸走。
“妈的！给老子放开他！”
石破天怒吼，他终于挣脱了那股压制，盘古战血瞬间沸腾，整个人裹着金光，一拳就朝着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球恒星冲了过去！
他知道，得去干那个源头！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打出的瞬间。
“别动。”
叶天歌的声音传来。
石破天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他看到，叶天歌手臂上蔓延的黑色脉络，在抵达肩膀后，就停住了。
一道道七彩的轮回印记，从叶天歌的体内浮现，将那些黑色脉络缠了个结结实实。
“想吃我？”叶天歌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变化，一点也不慌，反而很有兴趣的研究起来。
“胃口挺好，可惜，肠胃功能不行啊。”
他猛的一握拳！
“给我……过来！”
一声低吼，叶天歌体内的轮回大道之力全部发动！
他抓住那道黑色闪电，竟然开始用力，往自己这边拽！
“吼——！”
宇宙深处，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球恒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发现，自己射出去的本源攻击，没起作用，反而被对方抓住了。现在，对方正顺着这根连接，想把它整个给拽过去！
一股更庞大的污染之力，从眼球恒星中爆发，试图挣脱叶天歌的手。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场角力。
整个被污染的宇宙，都在这股力量下拉扯变形，无数畸变的星球开始碎裂，化为尘埃。
“执火者，它的本体不在这！”林观的盘古之眸看穿了真相，“这颗眼球只是个信号基站！它在用一整个宇宙的污染之力耗你！想把你榨干！”
“我知道。”
叶天歌的回应，依旧平静。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耗死他。
但他没兴趣跟对方玩这种体力活。
“既然你不肯过来，那我只好给你送点东西过去了。”
叶天歌的另一只手，在身前缓缓划过。
一枚微小的种子，在他的掌心浮现。
这枚种子，七彩流光，混沌内敛，是叶天歌全新轮回大道的精华。
它是一个专门用来修复逻辑错误，查杀流氓软件的程序。
“想搞我的系统？先看看你家后院，顶不顶得住。”
叶天歌的意念，带着一丝玩味。
下一刻，他将这枚轮回之种，轻轻的按在了自己抓住的那道黑色闪电上。
那枚种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瞬间融入了黑色闪电之中，然后顺着那条本源力量构成的连接，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逆流而上！
“滚吧！”
叶天歌猛的松开了手。
那道被他抓了半天的黑色闪电，一下就缩了回去，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
那道古老的声音，第一次发出了充满惊恐和不解的尖啸。
它感觉到了，有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分析，更无法删除的东西，顺着它的本源连接，钻进了它的核心！
尖啸声戛然而止。
整个被污染的宇宙，那令人作呕的诡异歌声、那疯狂的呓语、那磅礴的恶意……
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
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球恒星，停止了转动，其上流淌的黑色血液也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