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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要护的是谁(第1/2页)
那位表妹不过是被两只黄蜂围攻,周鸣鹤就紧张成这样,被十几只黄蜂盯着的周夫人,他却视而不见。
不少目光落到纪池韵身上时,都带了同情。
周鸣鹤这时全然没顾及别人的目光,他紧张地检查宋芷荷的伤。
脸上被蛰了一口,眼睛肿起来,脖子上也被蛰了一口,模样凄惨。
宋芷荷埋在周鸣鹤的臂弯里,痛得抽噎,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哽咽,字字泣血:“表嫂,我自认一直对你尊敬有加,不敢行差踏错,你为什么要引来黄蜂蛰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周鸣鹤看着她被蛰伤的地方一阵心疼。
虽然下了决心要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嫁出去,但看着她模样狼狈,哀哀哭泣,柔弱无依的样子,周鸣鹤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再抬眼已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见纪池韵身姿端立,神色平静,他冲着纪池韵望去,脸阴沉如水:“不过是让你带表妹出来走走,你就这般行事?当众惊扰宾客,害旁人受无妄之灾,你可知错?”
满堂寂静。
周侍郎这是疯了?当着外人的面给他的正妻这样的难堪,不要说事情还没弄清楚,即使是他正妻所做,这个时候,他也不该是当众斥责吧?
纪池韵先是怔愣了下。
虽说她应对得冷静,但手上还是被蛰了一下,指尖肿起,钻心的疼。
但却不如此刻心中的疼痛。
那一双双异样的目光,像一条条鞭子鞭笞着她的心,剧烈,清晰,又明显。
在那些异样的目光和低语议论中,一声轻嗤清清楚楚地传进耳中。
明明那么远,那么轻,却如同雷鸣。
撕开了她所有的伪装遮挡,让她难堪到几乎要死去。
她的身子不着痕迹地晃了晃,一股寒凉将她包裹,如同沉在冰窖中。她输得真彻底啊!
周鸣鹤的话,和当众打她脸没什么区别,难堪和羞辱,都被那个人看见。
那声嘲笑才是悬在她心上,终于落下的刀。
她艰难维持的假象,终究还是藏不住。
将手掩进袖中,她直直地抬起眼,就那样看着周鸣鹤,目光寂然,她什么都没说,但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周鸣鹤胸腔起伏,方才被宋芷荷的哭诉牵动心绪,一时失了理智,此刻被周遭异样的目光点醒,后背竟隐隐冒出一层薄汗。
他迅速冷静,刚才他一时心急,做了一件蠢事,现场这么多人,只要有人拿住这事做文章,说他言行有亏,不敬正妻,就足够让他官声受损。
他放开宋芷荷,深吸一口气,向旁边走了两步拉开距离,面上阴沉敛去,想说些什么找补。
抬眼时视线对上纪池韵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连半分波澜都无,像是一潭冰封的深湖,寂静到空洞,看得他莫名心慌。
他下意识错开目光:“黄蜂冲你而来,必是你的缘故,我与伯爷关系匪浅,扰了他府上的盛会,我终究要给个说法的!”
秦乘月快步过来,急切地打量纪池韵,着急又担忧:“阿韵,你有没有受伤?”
纪池韵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安抚好友:“我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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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乘月怒对周鸣鹤:“黄蜂冲她而来就是她引的?她引黄蜂来蛰自己吗?你不关心她受不受伤,却把别人抱在怀里,在你眼里,她算什么?”
周鸣鹤脸色阴沉:“我不过是挡蜂,周少夫人慎言!”
宋芷荷心里却是喜悦不已,鹤哥哥站在她这边,纪池韵被所有人目光谴责,虽然她被蛰了,但也值,她的哭泣声越发柔弱可怜起来:“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来,表嫂也不用为了对付我,害别人也差点被黄蜂蛰。”
梨花带雨,伤口红肿,低低哭泣的宋芷荷,让不少人心生同情。尤其是被黄蜂惊吓又不明真相的,看纪池韵的目光很是怨怼。
周鸣鹤努力摆出大公无私的样子来为之前的行事找补:“满园花木,宾客数十人,为何黄蜂独独冲向你?”
聂铮在某人的眼皮之下,硬着头皮出来:“这还不明显吗?她身上被人洒了引蜂粉!”
周鸣鹤想斥责,但看见是大理寺丞,又皱了皱眉。
聂铮指指纪池韵:“大家看看,周夫人衣袖裙摆之上是什么?”
有人眼尖:“粉末!”
聂铮点头:“蜂确实是冲着周夫人来的,大家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不是菊花的香气?就是这粉末的气息,看周夫人身上分布,明显是被有心之人洒上的,是有人想让她被蜂蛰。不过她应对得体,才没受伤。”
周围一片哗然,是谁这么恶毒?黄蜂蛰人,严重是会要人命的。
秦乘月怒声:“谁干的?”
伯府夫人和管事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悉心举办的盛会就这么被人破坏了,传出去岂不被人嘲笑?
周鸣鹤怔了一下,其实他不是想不到这点,只是刚才关心则乱。
是他误会了纪池韵。
他歉疚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纪池韵垂着眼,根本没有看他。
聂铮拖长声音:“至于谁干的……”
周鸣鹤突然说:“既然聂大人说了此事与我夫人无关,我这就带她们回去,不扰各位雅兴了!”
说完,他过去拉住纪池韵的手:“夫人,你受惊了,我们回府吧!”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既然引来黄蜂最多的纪池韵不是主谋,那么第二多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毕竟洒引蜂粉,自己身上不小心沾了些很合理。
但周鸣鹤明显不想让聂铮说下去,想要维护谁,一目了然。
纪池韵又感觉到那道目光,讥诮的,冰冷的,即使只是远远看着,却仍让她无地自容。
然而,周鸣鹤当着所有的人面,温柔牵来的手,却又让她无法甩开。哪怕明知道不过是一层遮羞布而已。但骨子里最后的倔强,让她不想在那人面前,更加狼狈。
只是她也更想清楚一件事。
有些东西,烂了就是烂了,再是修补,终究没了意义。
一次又一次,她其实无比清楚。
她所维护的,想要坚持的,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七年从陌生到相识到相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那便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