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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程故之的眉头仍然皱得很深。
他一言不发，倒是旁边的白助理，一直叨叨个没完。
“四爷！你说亚亚小姐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她也不想想，是谁不顾安危，把她从火场里给扛出来的！真是气死人了！”
“行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没说够？”程故之淡淡一句。
白助理沉沉叹了口气：“唉！我这不是气不过吗？！四爷，你说那个顾栩安，他凭什么每天就能在亚亚小姐跟前晃来晃去？明明四爷你才是……”
“好了，少说几句。你要是真闲得慌，就打个电话去医院，问问昨天那个受伤的人醒了没有。”
程故之打断了白助理的絮絮叨叨，顺便给他派了个任务。
见他闭上眼，白助理在一旁也不敢再打扰。
他拿出电话，给医院打了过去。
“嘟——嘟——”
“您好，这里是沛城市中心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麻烦帮我转接烧伤科，谢谢。”
……
医院，住院部。
程故之到的时候，病房门外已经很热闹了。
警队的何队长和顾栩安并肩站着，有说有笑的样子，看似十分熟络。
“两位，这么早。”程故之走近，开口招呼。
何队长一见是他，满脸堆笑：“哎哟！这不是程四爷嘛！这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昨天救出来的那个受伤的人已经醒了，顺路过来看看情况。”
“啧……这城北到城南，你这路可真顺啊！”顾栩安打岔，揶揄道。
程故之瞥了他一眼，不打算搭理。
他继续问何队长：“何队长，这里面什么情况？怎么你们都在外边站着？”
“唉……可别提了！”说到这个，何队长愁眉苦脸，“四爷，您想想，那人啊，浑身上下都给烧得快焦了！这种折磨，换了谁谁能受得了啊！这不是、一个小时前才刚醒过来，没了麻醉药撑着，生生给疼得嗷嗷直叫唤，没几分钟又昏过去了……”
“又晕过去了？”
“是啊！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那大夫都说了，这人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个奇迹了！谁也不敢保证她还能撑多久……说不定啊，下回再醒过来疼得一抽抽，直接就……”
何队长话说到这里就噤了声，谁都能猜到他没说出口的几个字。
毕竟，全身重度烧伤，这种痛苦常人确实难以想象，就算真的活生生疼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程故之皱着眉头看了看病房内。
病床躺着的那个人，全身都被白色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具木乃伊。
露在外面的眼睛鼻子和嘴，都已经被伤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这种情况下，谁也认不出来她到底是谁。
……
趁着空闲，程故之走了一趟医生办公室，问了一些情况。
医生给的答复，大致和何队长说的一样，都说那个人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她自己撑得了多久。
见里面的人还没动静，程故之正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病房里，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