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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把你牵连进来了。”
顾栩安把黎亚亚的一只手牵在自己的手掌里，他掌心的温热，传到她的手上，让人忽然觉得更安心了一些。
黎亚亚回握住他，撑起一个好看的微笑。
她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明明是我闯的祸，凭什么让你来道歉。不过，早知道会闹得这么大，还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要是当时继续用安娜的身份好好待在沛城，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呢。”
“那……要是真的只剩这最后一天能活了，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
“不甘心？为什么？”
“因为，伯父伯母的仇，还没有……”
“那些事情，就别提了吧。”闻言，黎亚亚低下头，轻声打断了顾栩安的话，“其实，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想通了。关于我和程家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和他两清了。”
“两清？”顾栩安倏地皱眉。
黎亚亚点了点头：“程故之他一次次不顾性命地去救我……这些事情，是我无法报答的。”
“我明白了。所以，你已经原谅他了？”
“算不上是原谅吧。我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互不相干。”
想到那个男人，黎亚亚的脸上多了几分犹豫。
她竟然觉得有些不舍得，想到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无端端地“咯噔”一下。
女人写在脸上的情绪，全都被顾栩安看在了眼里。
他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垂在另一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
“顾少爷，时间不多了。”
刚才两人说话时，那些保镖早就来到了面前。
他们迟迟没有动手，还耐心地等人把话说完，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仁慈。
闻声，顾栩安和黎亚亚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他还是那副镇定如常的笑容，泰然自若。
“动手吧。”
“顾少爷，那就冒犯了。”
其中一个保镖向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放着两支盛着棕色液体的注射器。
顾栩安见过这物什。他很清楚，这一管小小的药剂，足以让一头猛兽在五秒钟内毙命。
他苦笑一声，若有所思道；“呵……回去之后，替我谢谢父亲吧。”
顾栩安太了解那个“恶魔”了。他有上百种手法，能用来折磨他。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干净利落的一种。
这，也许是那个人作为父亲最后的宽容了……
-
尖锐的针头，朝着黎亚亚脖子上细嫩的皮肤渐渐逼近。
可是，顾栩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做不了。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都分明可见。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有两个保镖将他死死地按住，他早就会向那个拿着注射器的人挥出拳头。
然而，现在的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就算真的让他动手，也救不了任何人。
最后一刻，黎亚亚还是害怕得紧闭起双眼。
她把头别到另一边去，不愿意让旁边的男人看到她胆小紧张的模样。
针尖刺进皮肤，其实只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但，黎亚亚的眼角还是掉下了一颗恐惧的眼泪。
她知道，等到下一秒，那些棕色的液体被注入她的血液之后，这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救我了吧……”
女人心下如是想着，嘴角扬起一抹绝望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