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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块监控画面黑下去。
主控室里，只剩红色警报灯一闪一闪。
屏幕中央，幽灵消失前留下的那句话，还停在残影记录里。
【执行清理。】
蓝盯着空白屏幕，手指快速敲击。
“它没有立刻攻击。”
顾清舞扛着能量步枪，冷笑一声。
“怎么，它还挺讲礼貌？”
蓝没抬头。
“它在建模。”
顾清舞笑意一顿。
顾雅言接上：“它在扫描商场结构、能源流向、人员位置和陷阱分布。”
沈薇薇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外层一百三十七个监控点，已经失联二十九个。”
“还在增加。”
“它的移动路径……不连续。”
顾灵儿小声道：“不连续是什么意思？”
顾雅言声音很低。
“就是它明明在三楼西区消失，下一秒却出现在五楼中庭。”
“它不是躲监控。”
“它在玩监控。”
这句话落下。
主控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清舞啧了一声。
“行，高手。”
“这波不是丧尸片，是谍战片。”
顾凌霄站在控制台前。
他的手臂上，深蓝血清留下的金色纹路还没有完全褪去。
监测屏上，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但他站得很稳。
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钢柱。
顾诗瑶一直盯着他的数据。
“凌霄，你的心率还没降下来。”
顾凌霄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骨发出轻响。
“能打。”
顾诗瑶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劝。
她太了解他了。
这种时候，劝不动。
苏婉清走到他身侧，把一枚通讯耳扣替他重新压紧。
动作很轻。
“别硬撑。”
顾凌霄看了她一眼。
“嗯。”
只一个字。
苏婉清却听懂了。
他说的是会回来。
蓝忽然开口。
“幽灵的第一目标不是人。”
顾倾城看向她。
“城市之心？”
“对。”
蓝调出商场能源图。
幽蓝色脉络从顶层许愿池扩散，连接陷阱、电力、战车中转系统和B-7主控。
“城市之心是你们所有系统的能源节点。”
“幽灵只要切断它，你们的陷阱、能量武器、护盾中转，都会掉线。”
沈薇薇立刻说道：“天文台入口我已经封锁。”
蓝摇头。
“锁门对它没意义。”
她把刚才天文台穹顶的空洞画面放大。
边缘光滑。
没有爆炸痕迹。
“空间切割。”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
“也就是说，墙、门、玻璃，对它只是建议。”
顾清舞嘴角一抽。
“这建议它还不听。”
顾凌霄开口。
“它会去哪里？”
蓝手指一划。
商场模型被分成三层红区。
“第一，顶层天文台。”
“第二，中央控制室。”
“第三，B-7入口。”
“它会逐步夺取视野，再逼我们移动。”
顾冷霜检查腕部脉冲器。
“那就别让它逼。”
顾凌霄点头。
“全员离开固定点。”
“雅言、薇薇，远程保留假中枢。”
“蓝，分析它的数据。”
“诗瑶、婉柔、灵儿留B-7医疗区，苏婉清指挥后勤。”
苏婉清轻声道：“明白。”
顾凌霄看向顾冷霜、顾倾城、顾清舞、蒋力。
“我们上去。”
蒋力按住肋下，立刻站直。
“我可以。”
顾诗瑶眉心一皱。
“蒋力，你的肋间肌有挫伤。”
蒋力看着顾凌霄。
“我速度够。”
顾凌霄扫了她一眼。
“做诱饵。”
蒋力眼神一亮。
顾清舞直接乐了。
“你这表情，怎么像被点名发奖金？”
蒋力抿了抿嘴。
“我能帮上忙。”
顾凌霄扔给她一支急救绷带。
“撑不住就退。”
蒋力接住。
“不会拖后腿。”
五人迅速离开主控室。
蓝看着他们背影，忽然说道：“幽灵不会被情绪干扰。”
顾凌霄没有回头。
“那就让它学。”
电梯不能用。
他们走消防通道。
商场里的灯还亮着。
可这种亮，反而让人不舒服。
一楼大厅的奢侈品柜台安静排列。
玻璃橱窗里，模特穿着干净的衣服。
地面却残留着血月后冲洗不净的暗色痕迹。
广播系统忽然响起轻柔音乐。
一首很老的商场促销曲。
顾清舞听得头皮发麻。
“谁放的？”
沈薇薇立刻回答。
“不是我。”
顾雅言声音沉了下来。
“它接入了广播系统。”
下一秒。
音乐中夹进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目标活动。】
【数量：五。】
【战斗单位：四。】
【核心目标：一。】
顾清舞抬头看向天花板。
“它还播报战报？”
顾冷霜抬枪。
“心理压迫。”
顾倾城冷声道：“幼稚。”
话音刚落。
二楼扶梯口，一盏灯灭了。
紧接着，第三盏。
第五盏。
灯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逐个按熄。
黑暗从远处压过来。
顾雅言的声音响起。
“西侧监控全部断线。”
“热源无。”
“声源无。”
“它开了光学迷彩。”
顾凌霄停步。
“蒋力。”
蒋力身体一低。
“明白。”
她冲了出去。
不是向黑暗外跑。
而是直接冲进儿童乐园方向。
那里地形最复杂。
攀爬架、滑梯、海洋球池、镜子迷宫。
上次清丧尸时，她们已经把路线摸熟了。
蒋力像一条贴地游走的影子，从滑梯下方穿过，踩上攀爬网，翻身落入镜子迷宫。
她的速度很快。
却故意留下声音。
鞋底擦过塑胶地面。
啪。
啪。
啪。
很清晰。
顾清舞低声道：“这饵撒得真香。”
顾冷霜已经进了阴影。
她没有走直线。
她从商铺后门绕进玩具店，枪口穿过货架缝隙，锁住镜子迷宫出口。
顾倾城站在另一侧。
冰霜炮接口亮起。
顾凌霄站在中央。
手里是重型狙击枪。
他的呼吸很平。
血清带来的灼痛还在体内烧。
但那股力量也是真的。
更敏锐。
更沉。
也更想撕开点什么。
镜子迷宫里。
蒋力脚步忽然停了半拍。
她面前的一块镜子上，空气出现了一圈水波般的扭曲。
很淡。
淡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但蒋力看见了。
她没有回头。
反而继续往前冲。
耳麦里，她只说了两个字。
“来了。”
顾雅言立刻标记。
“儿童乐园D区。”
沈薇薇远程启动附近两盏灯。
啪！
强光瞬间打下。
空气里的扭曲被照出轮廓。
幽灵出现了半个肩膀。
黑色作战服贴在身上，手臂外侧展开一层透明能量盾。
它没有脚步声。
整个人像贴着地面滑行。
蒋力猛地侧翻。
一根银色短刃擦着她后颈掠过，切断了她一缕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