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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围了过来。
顾灵儿举着手机冲到最前面，双马尾甩得跟两根天线似的。
“让让让让！历史性时刻！我要拍下来！”
“拍什么拍，你那手机信号都没有，给谁看？”
“给以后的自己看啊！等咱们统一了整个A-102区域，这就是我们的开国纪录片第一集！”
顾凌霄懒得搭理她。
他盯着锻造炉的操作面板。进度条在缓慢地推进。
铁×1277
黏土×677
燃料：木头×377
精炼中……
十二秒后。
“叮！”
【精炼完成！获得：锻铁×1！】
一块暗灰色的金属锭从出料口滑了出来。
表面还带着余温，边缘微微泛红。顾凌霄伸手捡起来，金属锭的重量压在掌心，沉实而踏实。
这是他在这个末世里，第一次用自己的生产链造出的锻铁。
不靠搜刮。
不靠运气。
铁是无限的。炉子是自己造的。黏土是自己挖的。
从原料到成品，每一个环节都攥在他手里。
“出来了！”顾灵儿尖叫一声，手机差点甩出去。
顾冷霜从驾驶室探出头，英气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好奇。
苏婉清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块锻铁，桃花眼弯了弯。
“老公，这就是锻铁？”
“嗯。以后咱家不缺这个了。”
他把锻铁扔进储物空间，回头继续投料。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锻造炉的火焰越烧越旺，橘红色的光把整个一楼客厅染成了暖色调。每十二秒一声“叮”，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第十块锻铁出炉的时候，顾凌霄的手停了。
他盯着面板上的黏土库存。
180。
一块锻铁吃6单位黏土。十块就是60。
他手里这点黏土，撑死再炼三十块。
“不够。”
顾雅言推着金丝眼镜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
“弟弟，我算了一下。你目前的黏土存量只够炼制30块锻铁，但你的武器制造清单里，光一把钢制大锤就需要10块锻钢，一块锻钢要15单位黏土。”
她把纸递过来。
“铁是无限的，但黏土不是，这是整条生产链唯一的卡口。”
顾凌霄接过纸扫了一眼，牙根发紧。
“地面呢？”
“零下三十八度，地表冻层厚度预估超过半米，你昨天挖的那个坑现在估计已经冻成冰窟窿了。”
顾凌霄靠在锻造炉旁边，手指在炉壁上敲了两下。
铁管够。
火药管够。
铅铜管够。
偏偏被一把泥巴卡住了脖子。
他闭了三秒眼。
然后睁开。
打开区域频道。
风暴过后的频道，比风暴本身更惨烈。
【玩家A：求求了！谁有多余的水！我车里四个人两天没喝水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夜，三个人严重冻伤！】
【玩家B：我的车被冰冻粘在地上了，发动机打不着火，有没有懂修车的兄弟在附近！】
【玩家C：食物！谁有食物！我愿意用步枪零件换！一个零件换十份食物都行！】
【玩家D：我老婆快不行了，浑身发烧，伤口感染了，谁有芦荟膏或者急救绷带，我什么都愿意换……】
顾凌霄看着满屏的哀嚎。
他的嘴角没有翘起来。
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打字了。
【顾凌霄（榜一）：风暴救济，限时交易。纯净水×1换黏土×50。芦荟膏×1换黏土×100。急救绷带×1换黏土×200。另收皮革、机械零件、电子零件，以上物资均可用水和食物按量兑换。数量不限，先到先得。】
消息发出去。
五秒。
私聊窗口炸了。
“叮叮叮叮叮——”
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机枪扫射。
【玩家E：大佬！黏土我有！我车底下全是泥巴地！我现在就去挖！五百换十瓶水行不行！】
【玩家F：一千黏土换二十份芦荟膏！求你了大佬，我兄弟快死了！】
【玩家G：皮革我有三十块！换食物行吗？什么食物都行！狗粮都行！】
顾凌霄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手指飞速地在面板上点“确认交易”。
每点一下，储物空间里的黏土数字就往上跳一截。
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那件酒红色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裹着丝袜的腿，她从茶几上拿过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开始帮他记账。
“黏土到了八百……一千二……”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她低头记录的时候，旗袍领口微微敞开。
顾凌霄瞄了一眼。
“妈，你这个财务总监当得不错。”
“给你打工又不发工资。”苏婉清头也没抬，嘴角却弯了。
交易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些被风暴折磨得半死的幸存者，恨不得把脚底下的冻土全刨出来。黏土在他们眼里就是泥巴，毫无价值的废物。
但在顾凌霄的锻造炉里，每一把泥巴都是锻铁、锻钢的前体。
一瓶水的无限名额成本是零。
一份芦荟膏的无限名额成本也是零。
他在用零成本，收割整个区域的战略资源。
信息差。
这在末世里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黄昏的时候，顾知味端着一锅浓汤烩饭从厨房出来。
三文鱼罐头拆了四个，通心粉罐头两个，配上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一点芝士碎和黑胡椒。
锅里的汤汁浓稠金黄，面条吸饱了鱼汤的鲜味，蒸气裹着奶香扑面而来。
她在锻造炉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碗递到顾凌霄面前。
炉膛里的火已经压小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呼吸。余温把一楼烘得比平时暖了好几度。
顾知味吹了吹勺子上的烩饭，递到他嘴边。
“张嘴。”
顾凌霄张嘴吃了。
咸鲜的汤汁裹着软烂的通心粉滑进喉咙，胃里瞬间暖了。
他侧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顾知味整个人僵了半秒，耳朵尖红透了，拿勺子的手微微发抖。
“吃饭呢……别闹……”
“谁闹了，我这叫饭后甜点。”
顾知味低下头，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嘴角那道弧线，挡不住。
晚上十点。
顾凌霄打开面板清点战果。
黏土：4870。
皮革：186。
机械零件：94。
电子零件：47。
锻铁：从43飙到了312。
他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三寸。
三百一十二块锻铁。
今天早上还在为四十三块发愁。
他正准备关掉面板，一条私聊弹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