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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看见这辆黑色的宾利。
甚至连车牌号码都一样。
这么巧。
第4章黑色宾利的车主
宾利驾驶位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满头大汗,太阳穴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两年了,那场战争留下的创伤性后遗症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他闭上眼,是老费,是王志,是严崇。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地上的那些手脚残肢全部属于他们。
他的怀里是那些残肢,血淋淋、冷冰冰。
邢野满头大汗大口地喘夕猛然睁开眼,眼前却浮现另一个自己站在叙利亚的大牢里。
他试图让自己放松,调整呼吸。
“我正处于PTSD发作,现在是安全的….我是安全的….深呼吸,请深呼吸……”邢野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脱离这些幻境。
“现在是安全的…...这些都是假的……”
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的邢野,后衫已经湿透了。
他慢慢把头从方向盘上抬起,他全身的气场与刚刚那个待在咖啡馆里的他完全不同。
眼里没有对生活的热情,没有对生活的享受。
他的呼吸节奏慢慢平稳,感受到自己身处安全的地方。
是啊,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是安全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曾经出生入死的那群人里,只有他‘活’了下来,‘活’着从那场谋杀里回来。
他的眼神犹如病房里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垂死之人,充满了疲惫和空洞,隐约带着无法摆脱的麻木感。
黏腻的衬衫贴在他的后背,冷汗终于不再往外冒。
邢野熄火下车,回家的脚步略显沉重。
他将湿透的衣服换下,面无表情地站在花洒下。
花洒的水很大,可邢野不敢闭上眼。
有时候他问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这样活着吗?
与此同时。
昨晚说戒烟的程沽,坐在同样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盒刚拆封的玉溪。
很显然,他又食言了。
如果严小军在,可能又要问他。
问他为什么要因为陈仲单那样的人糟蹋自己。
程沽把烟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白烟在空气里弥漫。
他不怪陈仲单。
是他不该爱上自己的队长。
同性恋,本就违反了部队纪律。
被开除军籍是他应得的。
他怪他自己,不该爱上任何人。
程沽看向阳台外的天空,今夜夜色很好,好似他离开部队的那晚。
曾经握刀枪在战场上厮杀的手,如今坐在这里夹着烟,得过且过的生活。
他是难受的。
李治维和周昆身上那股战场下来的气息让他难受。
他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做战友的后背,做他们的前锋。
过往那些战场上的岁月,把如今的程沽蛀成一副徒有外表的空壳。
一盒烟缓缓空了,像他的心一样。
程沽进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严小军才醉醺醺地回来。
“阿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撤了!你一个做…做老板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你又抽烟了?!”
房子里飘着还没散的烟味,很浓。
程沽看着眼前醉醺醺的人,“去洗洗就睡吧。”
“阿骨,别抽那么多……”
“那个王……八蛋现在、嗝~现在已经从营长的位置下来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退伍了。”
“为了这么一个人,阿骨不值得。”
程沽听着严小军念念叨叨地回到房间,整个人瘫在床上。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进去给他打开空调盖上被子。
转身回房关上门。
程沽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可能是那杯美式的效果太强大。
脑海里浮现着那句话,“当你握住这把枪,从背后进行射击。你瞄准的是心脏还是肩章?”
是心脏,还是肩章……
是无私还是权利。
是爱情还是功章。
又是注定无眠的一夜。
是午夜,
是今夜的邢野又一次被困在梦里。
他眼前一片血色,地上铺满了队友的残肢。
邢野跪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