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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摸了摸脑袋上团着的发髻，另一手捏着烟杆子磕了磕烟灰，腰肢一扭，斜靠在霍青时身边的桌子上，一双上扬的狐狸眼扇着长睫毛就凑了过来：“如何，我美吗？”
“美！太美了！”霍青时连声道，“这世上除了九娘，再没人能将这旗袍穿出如此风韵！今日一见，永生难忘！”
九娘得意一笑，嘴上却哼了一声：“嘴上说的好听，既然觉得老娘美，就将老娘接回家，多好？”
“我高攀不起。”霍青时见九娘旧事重提，连忙岔开话题道，“九娘，我今日是有事求九娘帮助的。”
“你哪次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九娘懒得搭理她，又吸了一口烟，这才幽幽道，“霍夫人，你知道霍豫立为何要娶霍夫人吗？”
霍青时点头：“霍夫人背景深厚，霍豫立得罪不起。”
九娘笑，她一笑起来，身上细密的红玛瑙也失去了光泽：“是啊，那你知道，霍夫人背后的势力是谁吗？”
“我记得她是洪家，御史大夫的女儿。”霍青时应道，“御史大夫官职位高权重，霍豫立得罪不起也是应该的。”
“如今的御史大夫，可不姓洪。”九娘慵懒道，“洪御史是前御史大夫了，爵位也没被儿子继承，不过是空有前御史大夫的俸禄和名头罢了。不过照样，能压在职将军一头。”
霍青时皱眉，前御史大夫？她不禁想起了肖毅调查到的消息，难道说，霍夫人的背景，也是被洗出来的？也就是说，她也为那个幕后人效力？
若是如此，那动用势力洗掉霍康保的身份，就不算什么大事。既能把又一个退休官职掌握在手中，又能顺水推舟洗掉霍康保身份，两全其美。
“霍豫立不喜欢霍夫人，难道霍夫人就喜欢霍豫立？”九娘轻笑，“男人啊，都是自以为是的玩意儿，真觉得自己万人迷呢？”说罢，她又吐出一口烟来。
既然霍夫人不喜欢霍豫立，那嫁入霍家的目的，可就值得考量了。还不等霍青时言语，就听九娘道：“若想知道更多，过些日子的秋闱狩猎，你可不能错过。”
霍青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九娘口中的秋闱狩猎，指的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一般在七月份举行，距离现在也不远了。难道秋闱之中，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再看向九娘，却已然是眯着眼睛假寐了起来，发现霍青时看自己，也是伸手一指门外，一副下逐客令的样子。
霍青时笑了一笑，九娘的脾气性子她早就知道，于是便颔首行礼，默默离开了。
待霍青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九娘紧闭的双眸慢慢睁开，一双瞳眸没有半分倦意，反而精神奕奕。
九娘伸手，从桌上厚厚一摞书中，抽出一封已经被拆封的信来，唇角勾起。她两指夹着那信件，就着桌上的烛火，将其点燃。
火光中，女人姣好的容颜显得尤为可人，一双细长的眉微微上扬，眼睛也眯了起来：“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