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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曼静静的看着阿史那咄禄，脸上表现的波澜不惊，直到阿史那咄禄转身离去，她都不曾发出一言。
当天下午，高乙奉命带着两个随从，换了汉人的衣裳，在街上转悠。
前面，阿史那咄禄的三个亲兵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腰里鼓鼓囊囊，一看就采买了不少东西。
高乙使了个眼色，两个随从加快脚步，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上去。
“砰—”
突厥亲兵手里的包裹掉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你眼睛瞎了？！”突厥亲兵一把推开他。
高句丽随从立刻倒地，大喊：“突厥狗打人了！突厥狗打人了！”
叫喊声音非常大，整条街都听见了。
行人纷纷围过来。
大唐这两年经常与突厥发生战事，长安百姓对突厥人本来就没好感，一听“突厥狗打人”，火气就上来了。
“突厥狗打人？在长安城里打人？”
“胆子不小啊！”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突厥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推搡，有人骂，有人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
高乙躲在人群后面，嘴角微微翘起。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长安府衙的注意。
“哼，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在长安大街上行凶。”
“大人，快看，这几个人腰里都藏着刀！”高乙在一旁出言提醒。
官兵一看，腰里果然藏着弯刀—好家伙，持械行凶，罪加一等！
“带走。”巡城校尉一挥手，三个突厥亲兵被押去了长安府衙。
消息传到鸿胪寺西院。
阿史那咄禄一巴掌拍在桌上：“肯定是高句丽那个小娘们，哼，早晚让她好看！”
…
当天晚上，高句丽和突厥使团接到通知，明天大唐皇帝陛下邀请他们观看大唐阅兵式。
这正是陆川的计策，既然高句丽对大唐的飞天军和火药充满好奇，那就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嗯，用陆川的话来说，还是拿着大鸟吓寡妇！
次日，长安城外，校场。
李世民站在点将台上，两侧站着文武百官。
高胜曼和阿史那咄禄被安排在台下的贵宾席，面前摆着茶点，但是两人都没心情动。
“陛下有旨——讲武开始！”内侍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第一支进场的是玄甲精骑，正是当年李世民三千破十万，一战擒双王的玄甲军！。
尉迟恭骑在马上，手持长槊，身后八百骑兵，人人甲胄鲜明，战马嘶鸣，从校场东边冲出来。
马蹄声如雷，刀光如雪，在演武场中央一个急停，整齐得像一堵墙。
“杀！”尉迟恭一声吼，八百人同时举刀，刀尖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高胜曼的手指攥紧了茶杯，被玄甲军气势震慑住。
阿史那咄禄面也是无表情，双手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支是步兵方阵。
程咬金带队，两千步兵手持长矛，盾牌如墙，步伐整齐，踩得地面尘土飞扬。变阵、合围、突刺，一气呵成。
第三支是弓箭手，秦琼站在阵前，一声令下，上千支箭同时射向靶标，箭靶被射成了刺猬。
“最后——飞天军！”内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天边出现了黑点。
一百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猛火油燃烧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蜜蜂在飞。
高胜曼猛地站起来，阿史那咄禄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果然，大唐拥有一支可以飞上天空的军队！
热气球从南边飘来，飞到校场上空。
前排的二十个热气球排成“一”字，后排的八十个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交叉穿行，在空中划出两条弧线，然后在预定位置悬停。
吊篮上的旗帜迎风展开，上面的“唐”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高胜曼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能飞上天已经够可怕了，他们竟然能排成阵型、能交叉穿行、能悬停！
“这就是打败我突厥铁骑的飞天军！”阿史那咄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上。
陆川站在第一个热气球的吊篮里，手里拿着旗子，指挥着整个编队。
程处默、罗通、秦怀玉、尉迟宝林分别在后面的热气球中协同指挥。
一百个热气球在空中变幻队形——“一”字、“人”字、“品”字。
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同时飞来、在点将台上空交汇而过。
编队之严密，配合之默契，仿佛每一只热气球都在同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表演结束，热气球并没有降落。陆川从吊篮里探出头，朝地面挥了挥手。
一百个热气球同时下降，吊篮里的士兵掏出陶罐炸弹，点燃引线，扔向校场边缘的空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阿史那咄禄的眼神中立刻透露出惊恐，正是那天晚上，他亲身经历过被轰炸的滋味！
“这，这…那赵德言到底是给可汗吃了什么迷魂药，可汗竟然想着与大唐为敌！”阿史那咄禄喃喃自语。
爆炸声音结束，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高胜曼站在贵宾席上，脸色发白，在她眼前走过的每一支军队，都是对高句丽无形的压力。
可笑她之前以为，只要解决了陆川，高句丽的威胁就解除了。
她终于亲眼看见了，那些会飞的球，那些会响的雷，就在她头顶上。
她也终于知道，大唐皇帝此刻只要愿意，这些大球就可以飞到平壤城上空！
此刻的她有一种浮游仰望星空的渺小感，大唐，是不可撼动的敌人，她得出结论。
此刻，李世民站在点将台上，端起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使臣。
“大唐的军威，诸位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希望你们回去告诉各自的主子，大唐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和则两利，战则两败。”
他举起杯：“请。”
高胜曼和阿史那咄禄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把酒喝完！
李世民看着他们的反应，信中畅快。
但是相比与李世民的畅快，陆川此刻正在家中为难。
他带着军二代们从校场回到家中，正看着被困成粽子的高建文发呆。
这个人该怎么处置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