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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的脸色骤然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陆景深那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让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可陆景深的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地箍着她的手腕，不容她挣脱。
他指节用力到泛白，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她，那里面翻涌着震惊、暴怒、心痛，还有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的执拗。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此刻听来却如此惊心动魄、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宋清辞知道瞒不住了，那件被她深埋心底、视为最不堪回首的隐秘，终究还是以最猝不及防、最鲜血淋漓的方式被撕开。
可是，要她亲口在陆景深面前再重复一遍那段不堪的经历，她做不到。
强烈的羞耻感和痛苦攫住了她，让她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眼眶迅速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陆景深看着她这副痛苦到极致、却宁愿沉默也不愿诉说的模样，心脏像被人用钝刀狠狠捅穿，再反复搅动，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既不忍心再逼迫她，却又无法忍受被蒙在鼓里的煎熬和那可能存在的、让他痛彻心扉的真相。
“江烬！你说！”陆景深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如同濒临失控的野兽，死死盯住病床上的江烬，将所有的怒火和痛苦都倾泻过去。
江烬躺在那里，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迎着陆景深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扯了扯唇角，那笑容苦涩而充满自嘲：“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他看似镇定，实则内心同样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过往对宋清辞造成的伤害，像淬毒的荆棘，如今日夜缠绕着他的心脏，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恨不得能穿越回去，亲手杀了那个混账的自己。
“我让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景深再也压抑不住，怒吼一声，挥拳就朝江烬砸去！
江烬本就重伤虚弱，根本无法躲避，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身体猛地一震，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刚止住血不久的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他抬手，用指背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深深的悔恨。
他看向陆景深，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宋清辞，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像在宣读一份迟来的、沉重的判决书：“没错。三年前，是我故意引你去那家酒店的。”
“你三年前……去过酒店？”宋清辞猛然看向陆景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件事，她竟毫不知情！
陆景深却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一般，狼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下颌线紧绷，脸上血色尽失。
他不敢看她，不敢面对她眼中的质问。
江烬继续说：“没错，三年前我为了报复你，给宋清辞下了药，安排了那场‘偶遇’。你看到的那些所谓‘亲密举动’，全都是药物作用下的假象。我故意误导你，让你以为她移情别恋，爱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