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逃脱不出!
魏昭没想到云深喝下毒酒后,还会弹奏这种曲目,一时只觉得心脏仿佛被琴曲形成的无形大手死死抓住,狠狠柔捏!
坐在位置上,便觉得周遭全是刀枪剑戟,马蹄声浪!
云深就这样忘情地弹着,奋力地弹着,仿佛融进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
直到——
一声铮鸣响起,琴弦不堪重负骤然崩断!
“咳——”
云深呛出一口鲜血,洒满琴面,覆盖在之前冯辰逸洒落的血滴之上,又滑落到地面!
嘭——
那一生受尽冤屈苦楚的张家公子终是耗光最后气力,重重坠倒在地——
鲜血染红白衫,他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的是魏昭惊惧忐忑的脸。
他敛眸低泣。
忽而喊道:“陛下,草民是、是玉香楼的云深公子啊,从不是什么张、张云浅,此番被你处死,实属冤屈,实属冤屈啊——”
“云深——”
周野一掌打开冯辰逸,几乎飞身跑过去,冲到云深面前,一双眼眸已然猩红。
半扶起云深,挡住众人视线,低喝道,“你他妈的真敢啊!”
“云深、必须死……”云深抓住他的手,声音很低,很哑:“如此,张云浅才能活……”
他对周野虚弱一笑,染血的手按在周野的手上,意识已经开始游离。
只拼尽全力念出一句。
“周兄,接下来靠你了……务必帮我护好冯家,还有冯、大狗……”
“别让他胡闹。”
“云深!”
周野抓住云深的手,看他失去意识,大吼道:“云深——”
“云深!!”
冯辰逸即使挨了周野一掌,仍快速追了过来。
此时看到没了生息的云深,顿时目眦欲裂,他连抱云深都不敢,就只是跪倒在周野和云深旁边,去擦云深唇角溢出的血,泪珠滚落,砸在地面,与血交融。
却洗不去那过于艳丽悲戚的颜色。
“我要杀了他,杀了魏昭……”冯辰逸猜不透周野他们下的是什么局,他只看到云深了无生息,此时在巨大的悲痛下,他心神俱碎,理智全无,看到殿中散落的那半截长剑,便要上去捡起。
却被周野死死抓住手臂!
低喝道:“你若再不冷静,云深就白死了!”
冯辰逸抬眸看向他,眼中的悲痛看的周野也是晃了晃神。
热烫的泪珠砸在周野手背,叫他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下来。
只说了两个字。
“信我。”
说罢,周野轻轻把云深放到冯辰逸的怀中。
而后起身,看向魏冥修。
两人对视,心中已然明了。
周野大步向前,对魏昭道:“陛下!臣与云深之情意,这满京城人尽皆知!前阵子,臣还为他赎了身,只等着接他入府,与我同住!”
“臣为他赎身的时候,看到他的籍契上写的明明白白,他原名王兴安!出生在京城外的松杨镇,十二岁被父亲卖入玉香楼做清倌,由老鸨翠姐起名为云深!根本就不是什么张云浅!”
说着,他直接从怀里掏初“属于云深的籍契”,一式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李德海,让他给魏昭看,自己留下另一份。
而后放大声音,继续道。
“可陛下却不顾他的解释,断然将他认定为当年的罪臣之子张云浅,还如此干脆地将一杯毒酒赐给他,让他被冤死在这观礼殿之上!”
“陛下此举实在有违以往仁义理智的行事作风,可是想要掩盖什么?!”
而他的话音刚落,魏冥修已经带着身后的“随从”走了上来,手上还拿着两张手书,说道:“父皇,二十年前,张家一案刚送上刑部,刑部证据房便起了火,将户部送上来的账目全部烧毁,当年的刑部得了你的旨意,不去声张此事,只直接把张大人定罪为卖国贼!之后张家一案的定罪卷宗又无缘无故被毁掉,任冯老太师如何去调,也查不到半分!这些事,这些真相,尽在这张由当年的刑部在职官员寇远大人所书写的手书之上!”
“而寇远大人本人,儿臣今日也请到了此处,为张家作证人,请求父皇重查当年的张家一案,若张家是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