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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子段静静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他的脑细胞在不间断的扩充与吸收养分,手指偶尔发颤,唇部开始蠕动……
……他要离开苗姑的驻地。
不过,昨天他还是把小云,在黑云坑的消息告诉她。乔子段万万想不到,为了此事,苗姑竟然大发雷霆;讲乔子段太自私,不近人情,来了这么久才开口说道,存心不轨动机不良,与他大吵一场,不欢而散。今天一大早,乔子段起床,洗漱完,站在院子里喊她。苗姑不在。他便去了一下厨房,锅里冒着水蒸汽,煮着稀饭在。此时,乔子段哪有心思挂念肚子里吃早点的事呐?他正要离开的时候,苗姑却以此反常态,女人这样的情绪化,叫他怎么心安呢?于是,他从厨房出来,匆匆进了石屋。一睹,自己的行囊巳被她装备好了,鼓鼓的一个背包搁哪。乔子段看见了,走过去,蹲下来,抚摸着背包带沉思良久!难道自己就这样与苗姑不告而别,默不作声离开呢?他沉思后,似乎有点意气风发,横一横心,扛住包裹站了起来。他不再犹豫,义无反顾,踏出房门走了。
乔子段知道苗姑坐在那块岩石上,便往屋后的崖头方向走去。他想了一夜,苗姑说的很有道理,倘若这样独自回家,岂不陷同伴于生死危难之中而不顾,简直是一个衣冠禽兽猪狗不如之人,毫无人性可言。苗姑的这句话,轻轻之言,却是如雷贯耳,震撼了他的心灵!
乔子段背着行囊,攀爬崖山。苗姑看见了。她立马站了起来,往下走去。
她看着乔子段。突然间,有点不好意思。说:“昨天,我听到你说小云的蒙受遭遇就……莫名其妙就发火了,对不起啊!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你没错。都是我不好,一时性起讲话没分寸……我想了,你真的没有错,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怎样……突然,情绪不稳定,别介意好吗?都是我的错!”苗姑后悔了。
乔子段耸耸肩膀,回:“苗姑,你骂的对,把我给骂清醒了。的确,我有点疏忽大意……是的,有点想隐瞒你,确实是这样去想。我不能就这样……做出无情无义、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火坑而无动于衷。一开始,我以为小云自己愿意……毕竟阿力苦苦的追求她,始终恋着她,情义至真,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嘛?我简单的思路,就是这样看表面的现象……不过昨晚上,你告诉我,小云离开时候的顾虑与不安,以及那些猜测和疑虑,我才明白过来……阿力肯定会耍手段欺骗她,或者控制住她的人身自由,不择手段玩弄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毫无疑问。苗姑,谢谢你提醒我!要不然,我这么一走……恐怕以后回想起来,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一定会后悔终生。好啦!我该走了。”苗姑疑惑乔子段想做啥蠢事啊!不过,她强颜一笑,问:“这么早起程,恐怕连早点也不想吃喽!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乔子段被她说中了,欲盖弥彰,想掩饰也难,脸上辣辣的浮现出难堪一面。只好低目,缄口不言。苗姑吁了一口气,道:“男人,有时候是身不由己……我现在才理解当初的哥哥,那种告别之际的心情,好无奈好无奈!好啦,我不说,咱回去吃一点。然后,我送送你……是的,应该回家吧!”乔子段嗫嚅,道:“苗姑,我暂不回家。”苗姑诧异。讶问:“你不回家?”瞅瞅他的表情,略懂一二。于是,冷冷的说:“凭你一个人再去黑云坑……妄图救出小云姑娘,是不是这个意思?乔子段,你也太天真了,简直在做梦吧!荒山野林里……就算她安全脱险。你走的了,小云行吗?本来……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小云暂时在黑云坑过得好好的,你去这么一搅一闹,反而断送她的性命。子段,听我一句话,还是回家吧!黑云坑,可不是你蹲过坑头那般简单了事的地方,那里……似乎就是一个人间地狱!”乔子段反驳,道:“简单不简单不管了,十八层地狱也得闯,虎穴也要进去,就算是虎口拔颗牙吧!是他们逼我反击,把我往绝路上死推!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知道吗?”苗姑心里头一惊,乔子段说话可从来不闹着玩的,这下子坏了,弄巧成拙。她只好服软,回道:“你这样感情用事,说干就干,是不是缺少点谋略对吧?阿力既然敢把小云带到黑云坑去,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早就提防着不测的事儿发生对嘛?子段,你太轻敌啦!”乔子段一闻,苗姑的说话很有见地,便不敢草率行事。问:“苗姑,按你这么一讲,我只有回家一条路可走呐!”苗姑瞧他不再固执,放心了。说:“我干嘛呢?你可以跟我联手啊!但是,必须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要救出小云姑娘,不可打草惊蛇,只有智取。否则,我们逃不出黑云坑,那个地方……周围都是崇山峻岭,西南是边境,东北方向是无人区,历史上就是一块无人看管的飞地,不毛之地啊!要不是几百年前,有个自称的小人国呆在哪儿,发现了金矿,黑云坑根本不复存在。好了,先回去吧,咱们再从长计议行吗?”乔子段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苗姑加入他的阵营,打败阿力的胜算更进一筹。不过,苗姑的态度模棱两可,什么时候才会答应他共赴黑云坑,解救小云之困呢?仍然不是很确定,他心里不安!
俩人回了石屋。苗姑进厨房弄早点,她故意把自己搞得手忙脚乱。因为,乔子段放下背包,就一直跟在她的背后,不是为了早点吃上吃不上的问题,而是缠着苗姑如何智取黑云坑,似乎有点心血来潮,急猴猴的模样。她说:“你呀!那也得吃饱饭,长好身板子,才好对付那帮恶魔是嘛!”此话一落。乔子段二话不讲,坐上矮凳,呼噜噜一下子吃了两碗红薯粥,头颅都不抬一下。接下去,说:“我吃完了,你也吃啊?院子里等你啊!”苗姑正在盛粥,头偏了一下,嗯一声。她知道乔子段不得到自己确信的行动时间表,是不会死心塌地,安下心神康复。可是,苗姑正犹豫,这件事要是不告一声姑妈,万一她老人家知道了,或者行动出什么大的纰漏。到时候,她的面前不好交待。这些年,苗姑独自一个人在崖头生活,平平安安,毫无风吹草动,这安全承诺的背后,是姑妈的影响力给罩着,旁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她在做任何有损于山规的事情之前,都会掂量掂量事态的缓急与轻重。最好,是不会影响到姑妈的日常生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然而,行走于江湖边上的人,哪里有不小心不湿脚呢?那怕江湖上溅起的浪花,也会淹没脚心板。苗姑为此动歪了小脑筋,毕竟她不会耍弄城里人的套路,更不会挖坑陷害,是个直梗系脑门的女人。那些歪点子瞎掰掰的事很轴,一点儿不灵光。乔子段吃了早点,站在院子里没事,又不能老是喊呀叫呀催她,人家不刚刚忙完,还没吃上一口粥水呢!因此,站哪傻拉叭叽的,一会儿歪歪脖子,一会儿扭扭腰肌,啥事做不了。要说他,一个人是无聊透顶极了,又不方便大吼大叫两声,出出积压在胸口的怨气,实诚很是憋屈啊!
苗姑收拾好碗筷,抹嘴,边解围巾边走出来。乔子段眼角一旦瞄上,立刻一个人变了样,规规矩矩,毕挺毕挺站着,故意使然明显告诉她,自己是在侯着苗氏娘娘发话喽,给人制造忒大的压力。苗姑走近他,说:“你这个身子骨……经不起黑云坑半趟路的折腾,信不信?先养几天身体吧!我说过,必须要从长计议,不可打草惊蛇!明白吗?”这句话说完。乔子段简直要发起疯狂了。他蓦地蹲下来身子,一把抱起苗姑的身子,把她悬空转了好几圈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