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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4,危难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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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徒儿各拎一个木盒子,从花仪的饭店里走出来结伴而行。花大姐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特意从后厨里匆忙忙赶出来,没什么企图心,目送他们远去觉得了却了一桩心愿似的;花仪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孤苦伶仃,从小懵懂无知寄人篱下,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委屈与摧残!小小的年纪就尝尽了人世间的苦难,无人问其冷暖,无人晓其温饱,宛若一瓣漂泊中的浮萍,一路坎坷,到哪个时候算是终极点啊!想着黑狗那么年轻,意念里裸露一个瘦小而单薄的影子,落难于坑底溶洞之中,一下子变成一堆蜷缩的白骨,心里蓦然一阵哀鸣响动,情不自禁热泪夺眶。她想,紫珍说的太对呀,黑云坑再这样糟蹋下去,冤冤相报何时了?无辜人受遭殃,黑暗无道猖獗一时,把小时候平静而安祥的小村落,搅得鸡犬不宁遍野哀嚎,这还是人活着的地方吗?花仪细细琢磨紫珍的那些言语,觉得她说的很有几分道理;赶走了一个狼仔豪,下一个狼仔儿还会出现,只要有不义的财富争夺战,自然驱散不了黑云坑上头的乌云。然而,花仪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手段,和平式的解决这里的矛盾重重,陷入苦苦的思索与挣扎中。她从门口转身回去,一襟子的惆怅无法释怀,念念不停,这到底是谁造的孽债啊?
    雄儿与师弟一路上没闲着。他说:“师弟,柳师傅不帮忙的话,咱俩怎么下坑头寻找黑狗呢?刚才我在想这件事。”蛋蛋是个憨厚的人,如实说话:“师兄,这是个大事儿。师傅憎恨过呆在坑头里说憋死人。他不愿意的话,那也是咱俩的事,谁也替代不了。喂,师兄!你那个……亲姐夫……小魔头可有能耐对嘛,问问他……帮个忙……明年我的坑头费全给他,做个交易问他肯不肯帮忙啊?”蛋蛋说出心里的想法。雄儿看一眼他,道:“二弟,这办法不错。可是,你家里人怎么办啊?”蛋蛋挠挠后脑勺,回道:“师兄,我父母说过了,这些钱是给我攒起来娶婆娘用的没事,大不了晚一年再讨老婆吧!现在,找小师弟的事比天还大着呢重要嘛!”
    他俩不知不觉中,走到自家门口。正要推门进入之际,这门儿突然大敞开。此时,柳师傅正站在门里。他猛然搐一下鼻子,横眉一竖,惊呼起来。诳道:“哈哈啊!你们俩偷偷嘀咕什么呐?以为师傅的耳朵不灵光对嘛。告诉徒儿,我可是一个千里眼顺风耳的人哟!说呗,背后说师傅什么坏话,如实招来赦你无罪!”说完,师傅的鼻子莫名其妙的抽搐几下,搓搓双掌,咧开双唇,瞳孔都快要爆炸了,两眼死死盯在木盒子上面,差不多要掉出来。蛋蛋老实本份,师傅这么耍出一个狡诈,让他吓了一跳。如实说话:“我没说师傅坏话啊?我只是想师傅在坑头憋不住了……”柳飞刀笑眯眯,趋前接过蛋蛋手里的木盒子。道:“谢了徒儿,蛋蛋心疼师傅是对的!我知道,你从来没怨言过师傅什么对嘛?刚才,师傅嗅到那股味儿,神经嘛……嘿嘿,神经错乱了,瞎蒙你们瞎蒙你们,别在意啊?师傅……的嘴,就像这扇破门一样,有时候风一吹,就把持不住了。来来来!快进门,大家是不是饿扁了肚子!”大家跟着师傅回屋。
    午饭的时候,蛋蛋遵循路上俩师兄弟的约定,吃饭的时节不准谈黑狗的事,免得扰乱了师傅的吃酒兴致。不过,蛋蛋嘴上答应好好的,可吃饭的时候,心里老想着小师弟,脑子里浮现的那些东西,全然是黑狗挨饿时,蜷缩于坑底的那个黑乎乎的影子,格外凄惨和剜心!此时,蛋蛋生怕师傅和师兄看到自己的泪眼,把头坠落点再坠落点,几乎是自己的脸贴在碗口上,拼命地吞食碗里的米饭,用饭团压住嗓子口的泣声,不让它跑出来,憋的很辛苦。柳大侠啧啧口,称赞花姐姐给的这些酒呀不是酒酿,道之为琼浆玉液,喝下去让自己飘飘然欲仙的感觉,值得死去一百回不悔恨!
    蛋蛋实在忍不住了,双手捧着大粗碗离开。一个人蹲在门口坎肩上,一口饭,擦一把眼泪,伤心欲绝。
    柳大侠正在兴奋点,瞧徒儿闷闷不乐离席,嘟嘟嘴,看着雄儿。缄默。雄儿机智,道:“师傅,师弟就是这个样儿,有口饭给他吃了,就不会计较什么开口菜好坏有没有的事啊!他就是这个德性。”大侠想想也是,蛋蛋吃饭从来极少夹菜,总是满口狼吞虎咽,津津有味。他说:“徒儿,今天不一样,得让他尝一尝这花家的厨艺那个勾魂的韵味,可不是一般厨师做的出来。去!夹点菜给你师弟,就说是师傅要他吃的,不吃不行!”雄儿应了一声,立马夹一大块腊肉走出去。
    雄儿把肉放在蛋蛋的碗里,心里不是味儿,他蹲下来替师弟拭去泪水,不言不语。那时,他自己倒是生了一份愧疚情,目眶湿润,强制忍着悲伤。离开时,雄儿拍拍师弟的肩膀勉励他,就折身返回屋里去,生怕师傅有什么想法。
    柳大侠一个午休起来,听不见院落里的练武声音,觉得好奇怪。这俩徒儿的习武之事,从来不要他操半点心思,历来很自觉自律,闻鸡起舞。可是,今天的院子里,冷冷静静,一点嘈杂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很不一样,莫非他们偷懒了?大侠生气了,走出房门大喊一声徒儿在哪?结果,空落落的一个大宅院,连个回应的响声也消失了。
    大侠喃喃自语:“这两个……不练武去哪啊?莫非偷懒睡觉吧!”大侠自言自语一通。随后,去俩人的卧室一瞧没人在嘛。他纳闷!心里想,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跑哪去了,事先也不与师傅言语一声,这规矩从哪学来的,难不成造反了,长此以往下去成何体统?这不成飞上天的懒猪了,往后谁还管的住他俩,这还得了呐!
    雄儿与蛋蛋俩兄弟,趁柳大侠午睡的时候,偷偷结伴跑出去。蛋蛋老实人,意思是大师兄有一层小魔头刘三的亲姐夫关系,咱使点小钱,看能不能疏通一下买个人情,然后私下坑头寻找小师弟,不必震动旁边的人那是最好的办法。可是,雄儿死活不依,他知道这个亲戚人鬼不分,嗜血成性。虽然,自己是他的内弟一点不假。姐姐还经常贯着他,直吩咐横叮咛,要雄儿维护他的尊严让着他,看在姐姐照顾娘亲辛苦的情分上,一堆堆无理的要求,雄儿自然是不敢顶嘴违抗小魔头的意愿。尽管雄儿被迫流落坑头,为了生计倒是无怨无悔!小孩嘛,到哪讨个谋生都不容易,也就不敢吱声,做好本份工作就是,兢兢业业。小魔头表面上说说照顾他,雄儿的坑头饮食的确比别的坑头,有点小小的照顾有目共睹。不过,这些照顾背后的账面上,可就有一番另外的说辞了。这小魔头算法的精细程度,绝不是一本人账,却是被魔鬼剥去一层一层的皮肉、剔过一块一块的骨头似的。最终,直接扣了他们的年金。当然,雄儿是认这笔账,声明过年金作抵押直接予以扣除。雄儿的想法很简单,亲姐夫嘛,手臂弯总会往内拐一点,多少照应点内弟吧!结果小魔头这账一清,雄儿和蛋蛋还有黑狗的年金,几乎砍走了一大截,剩下的寥寥无几啦!为此,雄儿找到小魔头悄悄讨个说法,小魔头不理不睬,直接把内弟支给一个账房先生去评理。雄儿知道账房先生管账本,自然这账目出入绝对不会有差错,出差错的地方是报账单的那个人。然而,恰恰报账单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姐夫小魔头刘三。雄儿无奈,只好领了薪水去弥补那个大窟窿,把蛋蛋和黑狗的钱补足,让他们高高兴兴拿回家,自己再想别的法子,心里想活人总不会给尿憋死。否则,雄儿也担心这个坑头,要是大家离心离德,他的权威就会被削弱而动摇,将来就会被别人武力侵占过去。到时候,小魔头回去一个咋呼,自己在姐姐的跟前不好交代,生怕伤透了亲人的心!于是,雄儿找点其他托词,要求小魔头给予帮忙借贷。这姐夫人倒是爽快大方,马上答应他,只是说这笔钱是老东家的,借钱得付一定小比例的利息。雄儿知道,这是民间借贷原则,不可违背。无奈,同意借一笔数额三百块钱,声称半年内清还,利息百分之十五。这笔借钱确定后,雄儿赶紧寄回家,母亲和姐姐正困在荒年里,青黄不接之时等米下锅啊。雄儿的这笔钱到了,真的是解了这一家的燃眉之急,盼望来年有个好收成,不再那样苦熬日子!
    然而,雄儿的这笔借贷,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陷阱。小魔头每个月告诉他,自己帮他垫付老东家的三百元借贷利息是,每个月四十五块钱整。言下之意,声称是自己的内弟,看在姐儿的情份上责任重大,不得巳而为之垫上去哪。声明到了时间,雄儿这借贷的本钱和利息一五一十,可得规规矩矩还上,咱是亲兄弟明账目不可言而无信。否则,老东家面前自己不好交差。雄儿大惑,当时不是讲好利息百分之十五,怎么变成这么多呢?小魔头振振有词,当场掰开手指头算给他看,说了一大堆借贷的原则就是天理,这些道理也讲透了,明明白白的事儿,毫无争议。因为按民间的习俗方式,这利息是按月计入账本,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亘古不变。所以每个月的利息支出是四十五块钱,一分不少一厘不多,公开公正公平,板上钉钉的事儿,耍赖也赖不掉,白纸黑字,他本人签名画押为证。更何况,这借贷款的中介人,是他的亲姐夫呢!此时,雄儿就算给他一百张喇叭嘴也无奈,亦然是百口莫辩,人微言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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