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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扬起窗帘的一角，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睫毛时不时颤两下，像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小歌。”
少年歪头，白炽灯光下的小脸瓷白，干净又漂亮，那双清润的琉璃色眼眸隔着数米直直落在他身上。
“妈妈，他是谁？”
宋池身子瑟缩了下。
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宋池是迷茫的、不安的，甚至想逃离，可现实告诉他不可以——
他的父母，用八百万的价格把自己卖给了别人，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逃不掉，也无路可逃。
“小歌。”徐清和抚着他的肩，将他带到少年面前，“他叫宋池，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宋池？”少年有些不理解，“妈妈，为什么带他来这儿？他也生病了吗？”
徐清和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知道这对宋池不公平，因为她的自私让一个半大点的孩子承受这无妄之灾……可她真的没办法了，只有他才能救小歌。
只有他。
才能救小歌一命。
“小池。”
徐清和嘴里发苦，胸腔里的酸涩溢出唇舌，握着少年的手很紧很紧，“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宋池垂眸，来之前徐清和已经和他说过，他知道“小歌”是她的孩子。
但小歌生病了，需要他的血，徐清和找了很多人很多地方才找到他。
除了他，没人能救小歌。
“我知道的，阿姨。”宋池声音轻到哽咽，“我都知道。”
我知道，现在我是小歌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父母为了八百万将我抛弃，我现在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但我不知道，在父母眼里，我到底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还是厌恶的累赘。
八百万把我卖给别人时，他们可曾有过一丝纠结和动摇？
“你叫宋池？”
徐清和已经离开，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面色苍白的少年咧开脸颊边一个小梨涡，“你好，我叫喻行歌。长歌行的行歌。”
宋池不懂什么叫长歌行，他没读过多少书，连字都认不全。父母总说读书没用，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挣钱。
所以三天两头给他请假，让他跟着爸爸出门干活或者跟帮邻居散工……反正必须拿钱回来，不然就不给饭吃。
宋池觉得窘迫，不敢说没听懂，连“喻行歌”的喻字都不认识，是“雨”还是“鱼”？
懵懵懂懂点头，头垂得很低，“你，你好……我叫宋池，唐宋的宋，池塘的池。”
喻行歌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粉红包装的小盒子，眯着眼笑盈盈，“给你一个小蛋糕，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喻行歌朝他伸出一只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干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
万籁寂静。
星子不说话。
夜把呼吸放得很轻。
宋池轻轻搭上那只手，睫毛扑闪扑闪坠进这缕温和的风里，“好。”
治疗提上日程，一个月内宋池给喻行歌输了四次血。
针管扎在手上很痛，看着源源不断的血液从身体里抽出，宋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挤进那小小的长管里。
“小池，你怎么不长肉呢……没有好好吃饭吗？我把我的这个分给你。”
“小池，你喜欢吃这个吗？我看你多吃了两口，明天我又让妈妈买。”
“小池，你看……喻、行、歌。口字旁，一撇一捺一横，我的名字。”
“小池，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小池，你想回家吗……可以不回家吗，我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上学。”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好想跑掉。
可我已经被卖掉了。
可以逃吗……可我该去哪儿呢。
东边？南边？还是北边？路上我会不会被饿死？我出去找工作会不会没人要我？我会不会被人贩子抓走……
他们会不会打我？
不要打我，好疼，比抽血还疼。
不能逃，不能逃……
没有我，小歌会死掉。
不要死……小歌那么好，教我读书教我写字，把所
